姜宁穗指尖频频攥紧,没敢直接应允:“你先说说是什么法子,我再考虑是否应你。”
若是让她背叛郎君,让她做放|浪形骸之人。
她绝不应允!
青年乌黑眸底浸出极淡的快意。
瞧瞧——
瞧瞧他这心软好骗的嫂子。
纵使知晓了他对她的觊觎,在听见他会因此萎靡不振时,又软下心来。
这般好的嫂子。
怎能舍得与她分开。
怎能容她逃离他。
青年姿态放的很低:“再有一月有余便是秋闱,过了秋闱,来年三月便是春闱会试,待会试结束,再有一月便是殿试,总计下来,需十月时间。”
“在这十月间,还望嫂子莫要搬走,陪我熬过乡试、会试、殿试,待我金榜题名后,我便自主离开。”
“嫂子觉着,这法子可好?可否能应允我?”
姜宁穗垂下眼睫,不由间又咬紧下唇。
两只藏在袖间的素白手指蜷紧,清丽秀美的脸庞上犹现几分挣扎。
这么说来,还要与裴公子相处十个月。
不…不对。
或许,并非十个月,也可能是一月有余。
若郎君此次乡试落选,她便要与郎君回到西坪村。
等待她的,将会是无法预料的苦难与折磨。
罢了,不论不久的将来会如何。
眼下都只能如此了。
青年幽深的目光定格在姜宁穗脸上。
等她想好。
等她下文。
最后一抹残阳余晖隐没在檐角后,淡淡暮色染黑夜空。
本就未掌灯的屋子很快被黑暗吞噬,一高一矮两道影子叠|交于冰冷墙面上。
终于。
斟酌思量了半刻钟的嫂子抬起湿乎乎的杏眸,小声道:“我可以应允你,但是——”
她有些羞于启齿。
裴铎知晓她想说什么:“嫂子但说无妨。”
姜宁穗低下头,羞耻红意从耳尖蔓延到瓷白秀美的脸颊,又一路红到脖子根:“我只答应裴公子不搬走,与你同住一处小院,但裴公子万不能像今日这般再对我有任何逾越举止。”
“你是外男,我已为人妇,我今日应你,本就有悖伦理纲常,被世人所不容,若再有逾越之举,于你我声誉都不好,往重了说,若是被旁人瞧见,莫说是我会怎样,便是裴公子你的科举之路都要受影响。”
青年狭长眼尾挑起几分邪劣意味。
他未语。
只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被羞耻红意层层裹缚。
能让一个将伦理纲常看得极重,且常年规行矩步的女人答应他这种所求。
于她来说,已是极限。
要提再多要求,该把老实好欺的小兔子逼急了。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