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她喘口气,对面的裴铎骤然逼至身前,箍住她后脑,以唇封住姜宁穗喋喋不休的唇畔。
姜宁穗吓得呆住,杏眸里很快溢出可怜兮兮的泪意。
姜宁穗被欺负的身子骨都没了力气,何时倒在裴铎怀里也不知。
她想离开,却离开不得。
鼻尖发酸,眼泪浸湿了眼眶。
可怜极了。
浑浑噩噩之时,姜宁穗身子倏然一颤。
她感觉到了……
姜宁穗突兀的打了个激灵。
她是过来人,自是知晓那是什么。
她僵住,不敢动分毫。
青年终于放过她的唇,先发制人:“嫂子明知我心悦于你,你却在我面前频频提起你郎君惹我吃味,嫂子可是故意的?”
姜宁穗又臊又气,又极为难堪。
她怎会是故意的。
他在冤枉她!
姜宁穗想解释,裴铎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抬手按在女人唇上:“日后嫂子再在我面前频频提起你郎君,我便用此法子罚你,嫂子说一次,我便亲你一次,亲到你不说为止。”
姜宁穗彻底认知到裴铎不只是个疯子,还是个无赖。
裴铎续道:“嫂子可记得那晚你允诺过我什么?你说,在不背叛你郎君的情况下,我不论提出任何事,你都绝不会推辞,可算数?”
姜宁穗的唇被裴铎指肚按按着,无法开口,只被迫点头。
裴铎笑了。
他本就生的极好,这一笑,使得那张昳丽俊美的容颜愈发妖冶。
“既如此,日后,我让嫂子做什么,嫂子照做便是,莫要推辞,也不必问为什么。”
姜宁穗被迫点头。
她现在只希望能尽快从裴铎怀里逃出去。
裴铎终于好心的放她下来,姜宁穗跌坐在椅上,因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被欺过的唇畔嫣红诱人,她刚坐定,唇边便递来一只汤勺,耳边传来裴铎清润低磁的嗓音:“我喂嫂子喝汤。”
姜宁穗刚想拒绝,又听他言:“嫂子不可言而无信。”
姜宁穗只得硬着头皮喝下裴铎喂的汤。
这一顿饭都是裴铎喂的她,将她喂的很饱。
从小到大,姜宁穗从未被人伺候过,现下头一遭,当真是如坐针毡。
吃饭间,裴铎告诉她,他那位好友找到他,希望她继续为他缝制香囊,明日便可将布料与香料丝线送过来,她日后缝制香囊,可在他屋中,避免被赵知学发现。
姜宁穗轻轻点头。
如此,她也算有事可做。
用过晚食,姜宁穗想回屋,谁知又被他牵起走到临窗而放的桌案前,青年铺开宣纸,用镇尺压住宣纸两侧,倒水研墨,执笔蘸墨,将姜宁穗赠与他的毛笔放于她手中:“闲来无事,我教嫂子写你的名字。”
姜宁穗怔住,呆呆望着自己手中的毛笔。
这是她第一次执笔,她不会,亦不知如何握笔,手指绷得又僵又紧。
裴铎将女人拥入怀里,修长如竹的手覆在她手背,教她如何执笔,如何落笔,他于她来说,太过高大,青年不得已压下肩背,将下颔搁在她肩窝,与她视线齐平,教她一笔一划勾勒出自己的名字。
姜宁穗被裴铎带动着在宣纸上游离。
她的手僵硬而笨拙,却被他牵着,写下三个笔力遒劲的字。
青年清润如珠的嗓音就印在她耳廓,教她从左往右开始读:“姜-宁-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