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顺杆爬:“待会吃过饭,嫂子可否陪我去医馆?”
姜宁穗不愿,又听他言:“嫂子若是不愿,便是没原谅裴某,那这伤,裴某便该继续受着。”
姜宁穗终是应下来。
裴铎盯着对面脑袋都快埋进碗里的女人,乌黑的眸底浸出得逞笑意。
瞧瞧。
嫂子还是心疼他的。
即便她昨晚用那种眼神看他,打他,今日依旧是心疼他的。
只接下来不可再逼迫嫂子,不然,日后恐会让嫂子对他避之不及。
吃过饭,姜宁穗陪着裴铎去了趟巷子附近最近的一家医馆,那大夫揭开裴铎衣领,看到他肩上深深的两排牙印,颇为惊讶,随即神色凝重的斥责姜宁穗:“你怎能对你郎君下如此重口,可知这伤若是在脖子上,是会死人的!”
姜宁穗因大夫的话面色有些难堪,心里也不禁生出些后怕。
她看了眼裴铎肩上的伤,此刻才发现,竟比昨晚更为严重。
难怪他拿不稳筷子,需要扶着肩才能弯下腰捡起筷子。
她这会早已忘了裴铎昨晚对她所做之事,只庆幸她昨晚咬的是他的肩,而不是脖子。
大夫处理好裴铎的伤,又给姜宁穗叮嘱了些需要忌口的食物,临了又对她言:“不论你们夫妻二人有何矛盾,你也不能下口咬人,你瞧把人咬的,万一你郎君真有个好歹,你后悔都来不及。”
姜宁穗低头听训,并未与大夫言明裴铎并非她郎君。
不然,于她和裴铎来说,都不是好事。
二人从医馆出来,姜宁穗仍不放心:“可还疼的厉害?”
裴铎抬手扶住右肩,搭下眼皮:“还好。”又道:“是我牵累嫂子被大夫训斥。”
姜宁穗轻摇头:“无碍。”
她又看了眼裴铎,见他棱线分明的侧脸微绷着,脸色略有些苍白,一时间心里愧疚愈深了。
可谁让他昨晚…昨晚逼她做那等事。
活该。
如他所说,他该受的。
姜宁穗心里这般想着,可回到院中,还是没敢让裴铎多用右臂,让他好生歇息。谁知到了晚些时候,裴铎说他右手臂疼的厉害,拿不住筷子,即便拿起来,手也是抖的,根本无法进食。
不得已,晚饭是姜宁穗亲自喂到他嘴里的。
不仅是晚饭,接下来三日,她日日陪着裴铎去换药,顿顿亲自给他喂饭。
直到第五日,他才说肩膀没那么疼了。
一连五日,郎君都不见踪影。
这
五日姜宁穗时刻都被裴铎缠着,完全无暇去想郎君。
往后十日,赵知学回来了两次,但睡上一夜,第二日又匆匆离开了,这两次姜宁穗与他说话次数都不超五句,她想问郎君,可又不知该如何问起,只能躲在被里独自抹泪。
她知晓郎君心里有了别的女子,应是那位叫黎茯的小娘子。
或许,那便是裴铎口中所言的大理寺寺卿家中的千金。
她不知该如何。
除了以泪洗面,再无旁的法子。
三月底是会试放榜的日子。
这日一早,一整条小巷里都是来自南来北往的举子们,他们皆朝贡院门口而去,看自己是否中榜。
昨日回到院里的赵知学一早起来,连早食都没吃,也急匆匆去看。
姜宁穗跟在他身后,小声询问:“郎君,我可否跟你一起去?”
赵知学头也没回:“你又不识字,去了也看不懂,且在家待着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