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穗一整日都彷如身至梦中,她坐于榻边,双手交叠放置于腿上,头上仍盖着盖头,等着裴铎来掀。
外面热闹喧嚣,倒衬的新房里安静祥和。
也不知过去多久,终于传来喜婆的唤声。
——新郎官来了。
随之,房门推开,姜宁穗不自觉间绷起肩颈,听着裴铎沉稳的脚步声越逼越近。喜婆递来挑杆,裴铎拿起挑杆,乌黑的眸痴缠的盯着坐于榻边的女人。
随着喜婆一声声吉言落下,青年手执挑杆,挑起了姜宁穗头上的盖头。
光亮映入眸中,所过之处,皆是红色。
“穗穗。”
清润如珠的嗓音就在耳边。
姜宁穗抬起头便撞进了一双黑涔涔的瞳眸里。
青年的眸直勾勾的盯着她,好似要将她吸进去,绞|紧,缠缚。
那深如漩涡的浓情蜜意让姜宁穗倏然间羞红了脸颊。
她低下头,轻轻应了声。
裴铎单膝蹲于她腿边,苍劲五指捧起姜宁穗小脸,乌黑的眼珠细致描绘着女人的眉眼。
穗穗美极了。
无论描过妆容的她,亦或是素净的她。
在他眼里,皆是最美。
喜婆端来合卺酒,裴铎端起递给姜宁穗,与她勾缠手臂,一同饮下。
待房中下人一一退下,屋门从里闩上,姜宁穗不禁开始紧张,手心也浸出薄薄汗渍,她僵硬的坐于榻边,见裴铎又蹲于她脚边,亲手为她褪去鞋袜。
一双瓷白玉足被迫踩在裴铎手中。
穗穗的脚好小。
不足他手长。
她哪哪都小,他甚至怕穗穗待会会因容纳不下他而哭泣求他。
姜宁穗看着青年的手钻|入她裙裾。
她身子一颤,咬紧下唇,极力忽视攀爬在小腿的骨节。
那温热的指节,越攀越上。
姜宁穗臊红了一张脸,忙按住裙下拢起的手掌,杏眸里沁出湿乎乎的水气。
裴铎直起身,另只手扣住她后颈,低头含住她的唇。
他亲的仔细,温柔,舌尖描绘她的唇,汲取她口腔里的气息与津|液。
而后一并贪婪的吞入腹中。
穗穗。
他的穗穗。
是他的。
从今往后,穗穗心里只他一人,再无那废物一席之地。
青年湿濡的唇流连在姜宁穗扬起的雪颈上,他抱着姜宁穗倒在榻上,含住她耳尖,不停地唤她的名字。
大红色喜服一件件丢于在地。
屋中灯火如豆,轻轻摇曳。
姜宁穗指尖用力揪着床衽,湿乎乎的杏眸里激出接连不断的泪意。
她微张着唇不住的喘|息,想要遏制那一波波袭来的浪潮。
可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