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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回去一趟，再吃一顿晚饭，她并不会多待。

她走过长长的路，绿植似乎更换了品种，草皮看上去依然完美。没有人领她进门，司机将她放在门口便离开了。

即使是露娜也不习惯这样近乎漠视的对待，母亲从不会失礼，就算是对自己也不会在这些。她的脚步变得沉重，每一步都变得更加艰难，选择做一个逃离的人却又再一次回到母亲的面前。她的逃避像是一个孩子开的玩笑，露娜咬着下唇，手心发汗。

席维斯站在主宅的大门口，门是阖上的。

露娜觉得奇怪，这扇门在她的记忆当中几乎一直都是敞开的。

“露娜小姐。”席维斯垂眸，他俯视着面前这个似乎不同的露娜，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挡在大门的中央，席维斯继续道：“您不能进去。”

“什么？”露娜下意识发问。

是他派司机来接自己的，为的只是将自己拦在门外吗？

“您不能进去，露娜小姐。”席维斯重复道。

“为什么？这是我家。”露娜皱眉。

“您选择离开哥谭的那一刻开始这里就不是您的家了。”席维斯慢吞吞地说道，“当然，这是夫人说的。”

她张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愣在了原地。

半晌，她道：“是你派司机来接我的。”

“那是杰奎琳小姐的要求，我自然是听从的。”席维斯依旧垂着眸。

露娜看不清他的眼睛，因此看不到他的言下之意。她长久地看着面前这个看似恭敬的管家，一如年少的时候见到他的时候那样无措。

不，露娜，你不能退缩，这是工作。

她的指甲几乎镶进了手掌，骨折没有好利索的几根手指闷疼，“既然是这样为什么我不能进门，我是你们杰奎琳小姐的客人。”露娜冷冷地说道。

心脏像是缺氧一样，她觉得眼眶发热，可言语那样冷，语气那样地强势。

“这是你们对待客人的方式吗？”露娜退后了一小步，和席维斯拉开了一点距离，她平视着面前这个能被称为她童年噩梦的男人，然后轻飘飘地说道：“还是说罗瑟琳家的管家就是这样的目中无人。”

强硬吗？其实也不算。

她想给这个糟老头子的脸上来一拳，那才叫强硬。

“露……”席维斯试图说些什么。

“我进不进去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想问一个问题。”露娜大声地说道，她不知道母亲在家的哪里，但她大部分时间只会泡在书房，门口的位置用这样的音量足以让书房的母亲听清她的话，“伊莲娜夫人，你和约翰·弗雷德里克见面到底说了什么？据我所知他这么多年来几乎没有离开过……唔唔！”

席维斯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作为一个老头来说他的动作极快，露娜狠狠地一脚踩在了席维斯的脚背上，他吃痛地松开了一点钳制，露娜连忙挣脱了桎梏。她用肩膀抵着门板，用力推开了虚掩着的门。

“母亲！”露娜站在门厅，朝着楼梯口走，“既然你把重心放在了慈善事业上，我想你不会想让自己的事业出差错吧！”

席维斯匆匆追上，三楼的位置，伊莲娜夫人妆容精致地走到了楼梯口，她朝着席维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他滚开，而后目光落在了露娜那张倔强的脸上。

这个女儿柔顺又懦弱，她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在露娜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伊莲娜夫人伸出一只手搭在了楼梯扶手上，她浅色的瞳像一潭死水，半晌：“既然你改了姓就不要叫我母亲了。”

露娜攥紧了拳，“夫人……”

她一字一顿地问：“约翰·弗雷德里克，他为什么特意来见你？”

“只是商量一些资助上的事情而已，我没必要和你细说吧。”伊莲娜夫人浅淡地开口：“你以什么样的身份问我？一个无业游民吗，还是谁谁谁的女朋友？可笑。”

“那你知道那并不是一个合规的教会吗？”露娜选择性地忽视了母亲言语当中的刺，将话题集中在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内容上。她没有心情……现在不是说情绪的时候。

伊莲娜蹙眉：“你到底想质控我什么？露娜。”

“你清楚自己在给什么样的人送钱吗？”露娜问道，“伟大的伊莲娜夫人单纯地相信一个连规则都不合格的所谓教会愿意救助流浪汉吗？还是你看不见约翰·弗雷德里克收留的都是青年人！”

“你有证据吗？”伊莲娜夫人说，“胡说八道什么，你知道强尼的教会救了多少流浪汉吗？你知道哥谭因此少花费了多少钱吗？你知道他为这个城市带来了什么吗？”

“带来了失踪！”露娜冷静地回答道，争论了几句之后对母亲的恐惧变得模糊了起来，她反而能够正常思考，“他的农场里从没有人离开，一直都有新的流浪汉进入，你从没有想过那么大点的地方怎么住下那么多人吗？像是与世隔绝一样生活着，你真的什么都没有怀疑过吗？”

“你想说什么！”伊莲娜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