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清光适时插话道:“俞夫人身体不适吗?”
俞青青:“不过老毛病罢了,不碍事。”
司九州:“俞夫人,我家夫人不但文武双全,也精通医术,不介意的话可为你看上一看。”
精通医术么,她算不上,度清光也是粗略了解罢了,不过套话的同时夸夸自己,再坑坑度清光,她乐意之至。
俞青青有些犹豫。
温芙蓉劝道:“母亲,试一试无妨。”
于是度清光赶鸭子上架地被推到俞青青旁边。
“有劳了。”俞青青轻轻拨开一点衣袖,方便度清光将手搭上去。
她手腕纤细,指甲修剪得短而整齐,肤色白皙,近乎透明,显出清晰的筋脉。
度清光搭完脉,将手收回。
“俞夫人是气虚体寒。”
司九州点点头:不错,庸医治病十之八九都这样说。
好在俞青青并没有多问,只道:“郎中都这般说,我这是打娘胎里带下来的毛病。”
司九州:“原是如此,在下家中有位长辈,也是少时便体弱,不知俞夫人现在用的药是什么方子?我也好让自家夫人学学……”
司九州骗人的话是随口就来,度清光受了她一次坑,怕她再出什么幺蛾子,倒是主动接过话:
“什么精通医术,不过夫君抬举罢了,我只是略懂些常见的草药,行走江湖保身用的。不过夫人的药方我倒也想见见,看是否对家中长辈也有用。”
俞青青微笑一下:“那我一会儿让丫鬟把药方拿来。”
她对身边人耳语几句,不一会儿,那丫鬟便拿了张纸过来。
司九州看一眼,都是些平常安神补气用的草药,没什么特别,倒是写着药方的字体娟秀,似女子笔迹,不像寻常郎中所写。
“这可是俞夫人的笔迹?”司九州问。
俞青青道:“不错。我常年服药,最早郎中给我开的药方纸都皱了,我便自己誊抄了一份。”
司九州笑笑:“夫人的字清秀工致,一看便知练了不少年。”
俞青青浅笑一下,作为回应。
司九州挑着碗里不能入口的配料,脑中思索起俞青青的言谈举止。
问了一堆,这位夫人皆答得不痛不痒,除了她挑起话题,也并不主动说任何事情。
不知怎的,俞青青明明人淡如菊,可司九州总隐隐觉得不对。
与度清光讲求证据不同,司九州很依仗直觉,来感受出表面平常却有古怪的事。
可谓是一种,因在危险环境里待久了,自然培养出的本能。
她再一次回忆起刚刚俞青青所说的话。
嗯?等等,碗里怎么多了块鱼肉?
转头去看,度清光刚收回筷子,对上她的目光,面无表情地做了个口型:
吃。
鱼肉很香,打断了她的思路。
度清光好险恶的用心啊。
不过……司九州闻闻,还是先来两口填饱肚子吧。她宴前虽吃了些糕点,一直到现在,确实有点饿了。
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