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九州抬头,见度清光顶着她的脸说这句话,倒像是她自己在劝自己似的。
感觉真是不爽。
见他淡淡的模样,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司九州奚落道:“想不到大人对玄影卫的任务如此怠慢。”
度清光却道:“有些事不能急于求成。”
“急于求成”。
这四个字,七年前他便说过。
司九州眼中冷意一闪而过。
“度大人的确十年如一日的冷静,怕是不能理解我这般人的想法。”
果然这几日两人不过短暂合作罢了,到底是不同的人。
司九州起身。
对话到这里本该结束,意料外地,度清光却回道:“不难理解。”
哦?
司九州转身,一把将面前人衣领拉住,度清光下意识伸手去挡,结果摸上了对方的胸口。
好在是他自己的身体。
司九州直直看向他,唇边勾起微笑:“你能理解?那你可愿违抗追捕幽篁里的圣命?还是说,你愿意直接加入幽篁里?”
她笑意不达眼底,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话。
度清光看着她,却没有回答。
司九州本就不预想他会回答。
就像七年前她问他时一样。
司九州嗤笑一声,放开手。
两人再无话。
夜色渐深,司九州倚在窗边擦拭着长剑,度清光起身,走到房间内仅有的一张床铺旁。
他拿起一叠被褥,扔到地下。
司九州看他一眼:这么自觉?
度清光却指指地上:“比试,赢的人睡床。”
司九州:?
“大人不懂怜香惜玉的道理?”
谁是香,谁是玉?
度清光回望司九州,暖黄的烛光中,她手执的剑却泛着寒凉之色,冷峻凛冽,气势逼人。
更别提她现在还用着他的身体。
司九州似乎也想到这一点,于是换了一个策略。
“大人不如想想,睡着了,享受床铺的终归还是身体。既然今日我在你的身体中,我睡地上,便等同于大人睡地上,是也不是?”
度清光:……
“那你是不是应该怜香惜玉?”他反问,“我在你的身体里,我睡床上,便等同于你睡床上,是也不是?”
……
这是什么以彼之矛攻彼之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