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夫人一个眼神制止了他。
她缓缓道:“温家能将我江家作为竞争对手,是我江家的荣幸。至于这聘礼,也就当赔罪了,温家主既然不想要,扔了便是,何必非挑我这个老人家过寿的日子来还。”
一番话,以退为进,博同情和名声。这江老夫人的心眼子,比江川那两兄弟多多了,想来江家生意的背后少不了她坐镇。
众人正议论纷纷,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江家不也是在温老忌日不久便来退的婚么,彼此彼此罢了。”
司九州套着度清光的皮囊,说话毫不克制。
“放肆!谁人这么大胆,和老夫人这样说话!”旁边侍从喊道。
江老夫人一抬眼,见她坐在温家的坐席上。
“温家主这是何意?难道退还聘礼还不够,还要带人来羞辱我江家?”
温芙蓉也没想到司九州会开口,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
司九州继续添火:“既然江老夫人不爱听,我们走便是。”
若江家请温芙蓉另有目的,必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果然——
“又何必着急。总归我们两家都是名门,该大大方方,有名门做派。刚刚之事便罢了,温家主既来了,用完膳再走吧。”
司九州笑了一下。
看来好戏要开场了。
经过刚刚一茬,后面的祝寿都匆匆过完。有几家女眷和江老夫人言谈甚欢,江川被拉着在一边陪笑,没来骚扰温芙蓉,好歹让司九州的耳朵得了清闲。
不过也没闲多久,席中几个宾客开始走动,互相攀谈起来。
“温家主,有日子没见了。”
一人举杯来到温芙蓉面前。
“侯大人。”
原来这是那位县令,侯明。
司九州打量一番,见他眉眼间确和侯义相似,满面红光,却脚步虚浮,显然外强中干。
侯明还在说:“没想到温家主今日也来江家宴会。之前温老爷去世的事我也知晓了,温家主接下父业,可还适应?”
温芙蓉简单道:“尚可。”
侯明举起手中酒杯:“那今日我敬温家主一杯。”
这侯明不是和江家有勾结,好端端来找温芙蓉又是做什么?
司九州眼神示意,让度清光看着点。
度清光看看她面前摆的酒,回应:你才是该认真点。
司九州耸耸肩。
那边侯明刚凑近举杯,“诶——”
却脚下打滑似的朝温芙蓉倒了过来。
阿寂忙扶上,温芙蓉本能后退一步,靠上身后的栏杆,“咔擦”传来清脆的断裂声。
眼看温芙蓉重心不稳,要直直跌落下水,磕上一边的假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