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清光没点头也没摇头:“应该说,是跟着某个人去的江家。”
司九州眯眼回想了一下:“是温十一?”
度清光道:“今日回府,说他外出办事,我便觉得与温芙蓉受袭时间过于巧合。”
确实,碧玉轩拍卖那日,温十一外出办事未归,今日江家宴会,也是一早备完轿便出门了。
唯一的异常倒是,温老在家去世那日,他也不在府内。
司九州问:“有什么发现?”
度清光:“温十一听觉敏锐,我并未离他太近。不过深夜会见江老夫人,已经说明了他们之间有猫腻。”
“那你呢?在侯家发现了什么?”
司九州:“疫症是假。”
度清光蹙起眉:“侯明虚构疫情,中饱私囊?”
“这可要问问你了大人,毕竟是你管控之下的官员。”
司九州清楚,天下之大,各地执政并非度清光可控,但身在权力中心,无论有意无意,对下不知情便已是一种罪。
度清光没反驳,只是转过头去。
逆着月光,他冷峻的神情挡在面巾下,光看身形,还以为是另一个她自己。
另一个自己?
司九州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那具心悸而亡的尸体,有没有可能,并不是温老?
无人在场、尸身面容模糊、还有那时间相邻的“疫症”。
“度大人可还记得江北上报疫症时,具体的说法?”
度清光:“一月前,江北报此疫情,提及在与北面相邻的义庄发现源头。”
义庄,向来多的是无人认领的死尸,寻一个符合自然死亡特征的,借官府名头称有疫症要处理,便能偷天换日。
司九州摩挲着手指。
真是大费周章的布局。
若凶手如此掩人耳目换尸,那一定是一个有不在场证明的人。
“度大人,你断过那么多案,怎么看不在场证据?”司九州看向身边人。
度清光很快领会她的意思:“……你指温十一?若他和江家同谋,温老去世那日他不在府中,便格外蹊跷了。”
司九州:“凶手总想脱罪,因而会设计一个让自己全身而退的局,可偏偏忘了,无辜之人往往并没有不在场证据。”
“你怀疑他就是动手的那个人?”度清光道,“但温老的尸体在府内发现,除非……”
他默然,显然也想到了某个可能性。
温老不是在府内被杀。
至于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