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难看的脸色让她知趣儿地没有问,默默看着姐姐走回房间关上了门。
周芸像被抽走了全部力气,仰面躺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就这样结束了吗?
这一年多的时间,他的温柔,他的占有欲,他偶尔的偏执,甚至是不讲道理……所有的一切像电影画面般在脑海里闪过。
明明是自己提出的分别,可此刻,心脏却沉甸甸地压到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抬手盖住眼睛,逼着自己不去回忆,可喉间还是泛起酸涩,眼眶也控制不住地发烫。
不知躺了多久,周芸隐约听到敲门声,和周夏夏朝门口走去的脚步声。
“你来干什么?”
周夏夏的声音带着一点心虚和防备。
“让开,我有话要跟你姐说。”
周夏夏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门口,打定主意不让惹姐姐伤心的男人进来。
“夏夏!”周芸突然打开房门,不想让妹妹再因为自己冒犯他。
周夏夏气势消了大半,不情不愿地侧身让开,在背后狠狠地瞪了陆怀苼一眼。
陆怀苼走进这个熟悉的卧室,轻轻带上门。
周芸强忍住的眼泪,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又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她背过身去,不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脆弱。
他晦暗的双眸看着那双颤抖的肩膀,无声地叹了口气,眉眼间少了愤怒,多了几分妥协与心疼。
泪水愈发汹涌,周芸咬住嘴唇不想让自己在他面前哭出声。
身后传来男人低柔的声音:“要不这样,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同意你去,怎么样?”
听到他的话,女孩抬手抹掉眼泪,抽泣着问,“什么、条件?”
“你转身。”
周芸没有立刻动,而是迟疑了片刻才缓缓地转过身去,视线顷刻下移。
只见陆怀苼单膝跪地,指尖捏着一枚戒指,把这间小屋里柔和的灯光反射出璀璨的碎光,让周芸莫名想到了刚刚宴会厅里那个巨大的水晶吊灯。
女孩睁大了眼,几乎忘记了反应,泪水未干的眼眸映着戒指的光芒,整个人仿佛被定在原地。
男人并没有催促,目光温柔又笃定,等着她消化这一切。
“你……”周芸的大脑一片空白,茫然地看着他,嗓音发颤,“你确定吗?”
没有哪个女孩会在男友求婚时会问出这句话,陆怀苼认命般地低笑一声。
“你想去,我就送你去。”他顿了顿,眉眼间尽是宠溺,“但你要答应我,回来之后,就嫁给我。”
周芸脸上的妆容早已因为泪水而晕开,此时表情不知是哭还是笑,格外滑稽。
“不拒绝我就当你答应了。”男人轻轻拉过她的手,指腹摩挲过她的指尖,缓缓将戒指推到无名指上。
戒指落入指根的那一刻,女孩的眼泪彻底决堤,大声哭得不管不顾,积压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陆怀苼站起身,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人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怎么哭成这样?现在反悔可来不及了。”
周芸埋在他胸前,哽咽着控诉,“你……你这样我会舍不得你……”
“明明是我舍不得你。”温热的手掌顺着她的发顶抚到脑后,“我不是不支持你的决定,我只是,有点气你为什么不早些跟我说。”
“我怕你认为是我故意想离开你,我其实也怕……因此失去你。”
这好像还是周芸第一次明确表达对他的爱意,陆怀苼眸光一软,忍不住托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上去。
一个不含任何欲望的吻,他几乎是带着朝圣般的虔诚,带着灼烧的汹涌爱意,吻上了他爱的这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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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的周夏夏:咋没动静了?我要不要闯进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