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人用绳子勒住脖颈,好不容易逃脱后,面对温暖时忍不住再次小心翼翼迈出爪子的可怜流浪猫。
不知道是被吹风机热气的余温熏到还是怎么,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起了雾。
正在啃薯片并且歪着脑袋偷看的弥音:惊掉下巴。JPG
母亲卖惨也太夸张了吧!
演技比她赖床不想上学的时候装病还浮夸。
父亲会心软才怪!
“我……”降谷零微不可见地叹了一声,按照线曲折的痕迹把吹风机收好,组织好语言道:“我以前受过伤,背上可能会有些难看。”
这样解释不知道羽衣酱会不会信。
手掌下意识抚过小腹,星奏羽衣说:“我也有伤疤。”
“是上次……留下的吗?”
“嗯,医生说可能这个疤消不掉了。毕竟是瘢痕增生嘛,也很正常。所以我穿露脐舞服的时候,必须用遮瑕挡住。”
在降谷零准备开口安慰时,星奏羽衣突然话锋一转:“但我觉得,这是我努力活下来的证明。伤疤,说明透君也曾经努力活着对吧?”
明媚扬起的笑容慢动作般在降谷零眼前一点点绽放。
“这样说可能有些冒昧了。”星奏羽衣嘟了下脸,像准备上台演讲的学生一样,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看着降谷零,“我其实是想说……能遇见透君我很开心,过去的事情,不会影响我对透君的评价。”
没有问他为什么受伤,也不怀疑他立场是红是黑。
少女的目光纯粹到有些灼人。
像企图穿破时光隧道,把身处黑暗中的他拖拽出来的阳光。
降谷零愣了一秒,被烫到埋在冰泉底下的心脏似乎都灼热得缩了一下。
“那就,拜托羽衣酱了。”
把薯片嚼得咯吱响的弥音(机械咀嚼。JPG):父亲竟然退让了?!难道是我装病的时候演得不够好吗……
虽然做足了准备,在安室透脱下衣服,露出背上的伤口时,星奏羽衣还是震撼地睁大了双眼。
与小麦色皮肤融为一体的旧伤和渗着血痕的新伤,在薄肌覆盖的背上编织出了无法明说的时间图纹。
被缝合线覆盖的刀伤,陈旧的摩擦伤和弹片擦痕,以及难以确定武器的疤痕,无声地冲击着星奏羽衣的视野。
对应心脏的肩胛骨处,甚至……也有着淡淡的伤痕。
星奏羽衣早知道丈夫不是什么普通的侦探,但亲眼目睹他曾无数次从死神手里逃脱的证据时,紧悬的心还是揪痛着坠入了深渊。
“羽衣酱?”
后背的人过于沉默,带着温度的注视又让降谷零无法忽视,他没忍住开口喊道。
“……嗯!我,马上!”星奏羽衣用食指关节摁了摁有些湿润的眼角,打开药箱取出棉球和碘伏。
良好的职业素养让星奏羽衣在处理伤口时稳而轻柔,冰凉的触感和不断蔓延的痒意却让降谷零紧绷住了全身肌肉。
他宛如被温火炙烤的鱿鱼,只希望一切快点结束。
潜意识里却……并不抗拒这温柔。
这很成功,zero,扮演丈夫应该有这样的“觉悟”,太奇怪的反应才不对劲。降谷零忽略并不平稳的心跳,这般分析道。
“好了!确实不是很严重,但透君这几天还是尽量少沾水吧。”
放下棉球,星奏羽衣长舒一口气,再看向安室透后背时,思绪从心疼中抽离,脸颊突然被那匀称得没有一丝赘余的肌肉线条烫得开始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