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六二、六三……九七、九八、九九……一百。”他数到这里停了一下。
涂栀芝心想,这下关系大了。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钱,按耐住伸手的冲动,还得假模假样问他:“导演,您这是?”
这是一万啊,一万!
导演眨了眨眼睛,表情还是很苦恼:“请你帮这么大一个忙,你也觉得一万块还是少了点对不对?”
他把那一万塞到她手里,微笑着说:“枝枝啊,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你是个好人。这一万块钱你先拿着,算我私人请求,麻烦你帮个忙。”
还不算个人所得,不用交税。
涂栀芝的幸福感顶到了天灵盖,说出来的话都爽快利落了:“导演,我叫你一声哥,以后你的事就是妹妹的事。”
她掂了掂手中的钞票,厚厚沉沉的,很心安地甩了甩,“咱们都这种交情了,再谈麻烦不麻烦的多见外。行了,您还有什么事就先去忙吧,这边交给我就行,我办事,一定包您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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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想到,她拿了钱回去找祝容蓄,他的态度却变了。
祝容蓄靠在沙发上,冲锋衣拉链又拉回到顶了,一脸面瘫地发呆,看到她回来才懒懒地抬了下眼皮,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又很快失落下去。
直到涂栀芝走到他身边坐下,他才转过头有些意外地问她:“你还没走?”
这话说的。涂栀芝“嘶”了一声:“咱俩都牵手了,我怎么可能抛下你一个人偷摸走呢,我是那种人吗?”
祝容蓄不说话。
涂栀芝干笑了一下,又说:“行了男朋友,走,我们先找个地方约会去,喝杯咖啡聊聊天。你说得对,毕竟咱刚认识几个小时就有这么重要的关系变化了,是该好好认识一下。刚刚是我不对,说话语气重了,对不起嘛,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只能麻烦你包容一下啦。”
祝容蓄扯了扯嘴角,语气淡得没有什么温度地反问她:“你是第一次谈恋爱?”
“对啊。”涂栀芝又说瞎话不打草稿了。
祝容蓄扫了她一眼,眼神有些落寞:“你走吧。”
“为什么呀?”她一万块钱在兜里还没揣热乎呢。
“我不想跟一个满嘴谎言的女人在一起。”
草。涂栀芝被骂的有点不服气。
但仔细一想,他说得又都是真的。
祝容蓄靠在沙发上,轻轻闭上了眼:“我刚仔细回想了一下你的话,大概都知道了,这个节目现在真假参半,对吗?你只是演员,并不是也同样对我有感觉的对的人。抱歉,刚才是我唐突,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她看不见他的眼神,却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失望。那一万块钱揣她兜里有些烫她大腿根了,让她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钱收了,事没办成,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不行,不能这么算了。”
祝容蓄睁开眼,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涂栀芝坐起来,拽住他的胳膊:“你也知道了,我确实是拿钱办事,现在的任务就是得把你哄高兴。你这么愁眉苦脸地把我赶走了,我这钱拿得不安心。”
这回轮到祝容蓄拿看神金的眼神看她了:“你还挺有节操?”
涂栀芝哪里听不出来他在骂她,但她不管:“说吧,怎么样才能让你开心。”
太远了她管不着,但至少得把他笑着从电视台带出去。
祝容蓄反问她:“我为什么不开心你不知道?”
“……”
涂栀芝沉默了一下。
到哪里能给他变出个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