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对方却不依不饶,仍旧问了下去:“栀芝,现在打车比较难排队,你们要不要和我们拼一辆车?”
涂栀芝深吸一口气,错开了眼。
这瞬间,她有些恨自己没用。
为什么还是在听到俞止的声音后感到心紧,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她警告自己不要被他这突然的小恩小惠迷惑。
俞止去年暑假曾那样明确地拒绝了她。
她不甘心,因为她不相信他们曾经那么多个暧昧的心动瞬间都只是她的自作多情。她想找他再当面聊聊,却转眼又撞见他和齐鸢亲密地走在一起,两人腕上的情侣手绳红得扎眼。
后来,她住院半个月他都没关心过她一句,哪怕一条消息。
如今迟来的这点虚情假意,就像过期变质了的臭鸡蛋,让她觉得恶心。
涂栀芝的冷脸已经表明了她的选择。
而作为她的最好的朋友,对这些前因后果了解得一清二楚的陈昔梦,只会比涂栀芝本人更讨厌他们,一言不发地拉着栀芝的手往车后走。
没想到,俞止却僵在那里,没有让司机发车。
这是个路口,来往的车辆本来就多,虽然偶尔有一些司机靠边接客,但很快就走了,他让这辆出租车停在这里,只会让本就不畅通的路口愈发红堵。
“真没素质。”陈昔梦心里发堵。
眼见俞止有要下车的趋势,涂栀芝实在不想在大街上跟他拉拉扯扯,更不想上车,进退两难。
出租车后头跟车越来越多,红彤彤亮了一片。
陈昔梦拦在涂栀芝面前,对俞止说:“求你们走吧,我今晚就算是和她一起挤地铁也不会恶心自己上你们的车。”
俞止眼神暗了暗,还是自顾自地拉开了车门。
许久未见,时隔他们初识差不多也有一年。俞止站在她的面前,还是一贯的日式穿衣风格,白衬衣休闲外套工装裤,好像一切都没变,却又找不到任何从前。
他走向她距离拉进,她闻到了他身上的气息。变了,是她最爱的霜冻大地,她曾跟他说过,那时他说他不喜欢香水。
但是现在,又是为什么?
涂栀芝有些恍然,但更多的,是不解。
他什么时候学会的锲而不舍?千万不要告诉她,在他们断联了小半年后他突然后悔了,现在想和她重新认识一回。
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滴——滴——”
终于,大约是后头有车不满这儿加塞,零零散散有了喇叭声催他们。
后头亮着的双闪渐多,仿佛也成了涂栀芝的心里压力指示灯,让她有些无地自容。
她迈开步子,刚想绕过俞止直接给司机塞一百块钱让他把车开走,惹不起总躲得起,破财消灾算她倒霉。
然而,“嘟——”的又是一声喇叭响。
但音色和方才其他车都不太相同,更为沉闷穿透。
涂栀芝顺着这声音看过去,一辆黑色奥迪停在出租车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