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载着谁呢?”
涂栀芝选择性忽视不答:“挂了。”
“诶,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在宁大的朋友还能有我不认识的?”
涂栀芝重复这两个字:“挂了。”
“喂!”
听到对面如此抗议,祝容蓄拿着手机的手放也不是,缩也不是,只能提高声音向涂栀芝确认一句:“真的挂了?”
涂栀芝还是这两个字:“……挂了。”
“嗯。”祝容蓄放下手机,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肩膀。
但这瞬间却听到陈昔梦在电话那头语气空前激动震惊:“卧槽,我听到了什么,是男人的声音!我就说你小子今天下午突然急冲冲地找我借车准没好事,果然,金车藏娇了吧!等着,一会儿把人拉过来给我看看,我倒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男人能成为全宇宙第一个有幸坐上我小粉车的男人!只闻新人笑,哪见旧人哭,你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啊吱吱吱!!”
“祝娇娇”的眼睫颤了颤,指尖下意识一顿。
涂栀芝:“…………”
她再说最后一遍:“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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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
世界终于静音,聆听涂小姐破防的声音。
要不是还开着小电驴,她真想自己伸出双手以扔铁饼的方式把这破手机扔出十万八千里。
但她的双手或许更想扇在陈昔梦的脸上。
万幸已经到了计科院楼脚下,她现在没脸直视祝容蓄。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她利落地下了车,头盔还在脑袋上都没来得及摘,扯了钥匙就往院楼里头跑,头也不回地对祝容蓄说:“学长你在下面等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祝容蓄长腿一伸两脚驻地,人工支撑刹车,在涂栀芝看不到的身后朝她摆了摆手。
刚进院楼,迎面便遇到了两位从楼上下来准备下班回家的教授,两位教授都给涂栀芝上过专业课,对这位优秀的学生有印象。
涂栀芝再匆忙也没忘记礼节,狼狈地和两位教授打了招呼:“谢教授好,李教授好!”
“栀芝。”他们也向涂栀芝回了个招呼。
头次见到她这样匆忙,也没留着她过多嘘寒问暖,相视一笑摇了摇头走出们去,却没想到在门口遇到了更意想不到的人。
“祝……”
“祝容蓄!”
李教授年纪更长,还没反应过来,谢教授已经在一旁脱口说出了他的名字。
谢教授恃才傲物,平时教学风格也犀利严厉,教过的学生更是桃李满天下,此刻还能这样快速叫出祝容蓄全名,可见这位“学长大人”当年风采不减。
祝容蓄岔着腿正低头玩手机,头上还戴着库洛米,闻言先是微微一怔,才摘了头盔向二位教授颔首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