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没事,异能透支的后遗症而已,不用担心……”
“好……”
耳边的交谈声隐隐约约,南涂头脑昏沉,听不真切。
但鼻间的气息很熟悉,她不自觉贴得更近,安心地沉睡过去。
再醒来时,周围只剩下消毒水味。
南涂睁开眼,看见医疗室低矮的天花板,她慢慢撑起上半身,输液管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等吊瓶里的药水滴完,她拔掉手上的针头,掀开被子下床。
脚刚踩在地面上,一股虚软感突然涌了上来,伴随着一阵尖锐的耳鸣。南涂扶住床沿,等待着眩晕和嗡鸣过去。
又来了。南涂有些无奈。
她走到墙边的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
冰冷刺激着皮肤,让混沌的意识清晰了些。
南涂抬头看着镜子,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池底溅开。
三年前,她来到了这个世界。
当时的情况很糟糕。
南涂在一片废墟里意识回笼,剧痛席卷全身,体内尽是空乏感,连一个手指都不受控制。
大概是强行跨越世界的代价。
不知躺了多久,远处传来喧哗声,有人发现了这里的异常,脚步声正在靠近。南涂咬咬牙,用刚恢复一些力气爬向阴影处,躲到一处半塌的隔间。
几个穿着奇怪短装的人跑过来,对着南涂原先躺着的区域指指点点。
“刚才什么情况?陨石?”
“不像……看着痕迹,像是什么东西砸下来了。”
“找找!万一是太空舱呢?说不定有物资!”
南涂缩在黑暗里,听着外面翻找瓦砾的声音,大脑飞速运转。
自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难怪后背这么痛。
屋外的人没找到什么,骂骂咧咧地离开。南涂等到天色渐暗,拖着身体爬出藏身处,途中牵扯到身体的伤口,让她倒吸几口凉气。
街道空无一人,两侧未曾见过的建筑多有破损,像是经历过灾难,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焦糊味和腐烂的味道。
南涂透过玻璃的反光看见一张苍白的面容,眉眼是她自己的。
之后几天,南涂一边躲藏一边观察,很快明白了现状。这里刚经历了一场大地震,社会秩序濒临崩溃,某种恐怕的病毒正在蔓延。
南涂碰见了许多类似尸傀的生物,这些生物渴望血肉,凭借本能行动。
人们把它们称为,丧尸。
一个陌生的灵力稀薄的世界,遍地都是混乱与恐慌,再加上修为尽散,身体仿佛受到排斥般一直虚弱,这就是南涂面临的状况。
但这些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明明南涂是跟着林清砚的灵魂跨越世界的,她却感知不到对方的踪迹。
手指上的戒指暗淡无光,掌心的金文也没有动静。倘若说林清砚弄丢了同心戒,南涂还有金文这一道保障。可两者都没有反应,那只有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