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主见出来的人是个女人,压根就没放在眼里,他大手一挥:“哎哎哎,男人的事情,女人就不要掺和了嘛!”
殷炤很是不耐烦,本来想动手的,没想到谷玉如也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
她温温柔柔的就把车主给一手辖制了:“您说什么?”
车主没想到这女人力气会这么大,面上谂谂的:“咳!不上去就不上去!有什么了不起?老子不也是一片好心吗……”
他不再试图上车,反倒是专心等着交警过来。
舒兰玉看着这车主的样子,还真是一时间摸不清他的路数。
如果说是幼崽堂找来的人,为的是不想让大巴上的崽子被带到成考处,就不该找这样连戏都演不明白的蠢货来闹事。
这些人类,别说是和妖怪合作,只怕是都没想过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妖怪真实存在。
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这个疑惑没有多久就得到了解答。
交警赶到现场后,第一时间就勘察了情况并拍照取证,在车主再一次提出妖检查大巴车的情况时,出于工作需要,表示也要查看一下。
舒兰玉看了一眼交警,偏偏头示意谷玉如让开。
车主凑过去看了一眼,声音要多做作就有多做作:“哎哟!怎么这么多孩子?这都追尾成这样了孩子都不醒?别是让人喂了药吧!哎哟,交警同志,这别是个人贩子的车啊!”
华国人对“人贩子”三个字本来就格外敏感,加上车上的情况确实匪夷所思,所以交警即便警告了车主不要乱说话,也还是请舒兰玉解释一下车上的情况,顺便还试图将沉睡中的崽子们叫醒。
这要是把崽子们叫醒,孩子们对着交警出了手,那就算不是大事也要闹成大事了……
到时候新闻播报,弄出来一堆有反社会情节的孩子扎堆抱团,就算是崽子们后面能够治疗完成,也不得不面对那些令人头痛的舆论。
那个时节下,就算他们再怎么告诉孩子们社会对他们没有恶意,只怕是他们也不会再相信了。
幼崽堂的手可够黑的啊……
好歹他们也在这些孩子身上花了这么多心思,现在转头就想把这群孩子给坑死,还真是要压榨光他们身上的最后一点剩余价值么?
舒兰玉走到交警跟前,笑着跟他说了两句,请他稍安勿躁,稍后会有专业人士过来跟他交涉这群孩子的事情。
交警半信半疑,还以为是舒兰玉想要推脱,加上追尾车的车主一直在旁边喋喋不休,几乎要逐渐消磨光殷炤为数不多的修养。
“这位车主,你的司机现在还在流血呢,你现在都不去看看他么?就算是司机,要是因为你的疏忽而丧命了,你那通情达理的人设可就要崩塌了啊?”舒兰玉看殷炤隐隐有发火的趋势,还是先开口了,免得他一会儿燃起来拦不住。
车主看了一眼交警,原本还想插科打诨过去,却被交警请到一边,顺手打了120,让人来把伤患带走。
没过多久,杨胡就带着同事赶到。
杨胡参与了幼崽堂的事情,手头的资料不少,处理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
刚才舒兰玉给他打了电话,说了可能会跟幼崽堂的事情有关,让他准备好资料再过来,这才晚了几分钟。
车主见交警和刚刚过来的山羊胡子交涉了几句就打算从大巴上下来,立马就不干了,不仅不干了,还大声嚷嚷开了,冲着一旁围观的好事群众说是什么包庇人贩子之类的话。
被几个警察拧着手腕子压住才勉强住了嘴。
谷玉如生怕孩子们被这个吵吵闹闹的弱智给弄醒,怒视了他一眼。
车主骤然幻视了一个非人非鸟的大脑袋,吓得当场懵逼:“怪,怪物!!”
舒兰玉很是无奈的对交警摊手:“这位同志,你看,我们已经尽力配合工作了,他要是这么闹下去,大家都别想安生。我这些孩子们都刚刚从医院出来,要是因为他把孩子们吵醒了,医院和家长同时找过来,我们怎么解释?您说对吗?”
方才杨胡也是这么跟交警解释的。
就说是大巴上的孩子们是一群有特殊病症的孩子,现在刚刚用完实验性药物,过了观察期,正安排要一个个送回家,要是在路上出了点意外,把孩子们延误了,他们实在是不好负责。
说着,还把提前就备下的一部分资料让交警看了一眼。
交警也有些为难,他看了一眼后面的连环追尾,又看了一眼大巴车:“我们要留存证据,确定车辆没事才能……”
舒兰玉道:“大巴车是前车,也是被追尾方,别说是现在一点事情都没有,就是有问题我们也不会回来追究责任的。你还是看看后面的追尾车辆吧,他追尾我们在先,又胡搅蛮缠在后,说不定就是想逃避责任呢?”
殷炤在旁边一直一言不发。
主要是他怕自己忍不住打人,交通事故会变刑事案件。
舒兰玉看了一眼杨胡:“我知道你们工作也很麻烦,这样,你们就按照规章来嘛,只要不太拖沓我们也能等,就得请那位车主……别太吵了。”
“这个自然!”交警见舒兰玉作为受害方都这么配合了,自然也不好难为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