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如姐,你有时间来劝我,还不如先劝劝真正吃亏的俩姑娘吧~”陶春园半真半假地打了个哈欠,“最好再去劝劝那个舒兰玉和殷炤,别再排挤外人了,以后还不是要靠我们辅助?好了,我晚上还要看顾崽子们,要去休息休息养养精神了……也不知道崽子们到了新环境还能不能适应,万一不适应了哭闹,还不是我来哄?”
谷玉如目送陶春园离开,扯了扯唇角。
你就作吧。
她本来是想让陶春园想明白一点的,不过自打陶春园直呼两个上古大妖的姓名之后,她也就歇了这份心思了。
蠢货,也不怕折寿!
陶春园白瞎在特办局混了这么久,竟然是个脑子这么不好用的。
殷炤和舒兰玉,再加上陆殊,他们仨谁会在乎特办局那点子微薄的好处?
陆殊,神兽瑞兽,跟白泽一个待遇,但凡进了特办局,那就是专门供起来的祥瑞。
舒兰玉,特办局的家底掏空了都比不上他随手丢出来的一个储物袋值钱。
殷炤,更是凶兽一个,听一处的人说,当时强制唤醒殷炤的时候,要不是这大妖睡蒙了搞不清情况,一处高低得折几十个同事。
人家与世无争,你就真当自己是个妖物了。
谷玉如抬头看着结界,口中喃喃:“我可是劝过你了……”
反正也不是能久留下来的货,她不必再费这个心思。
疗愈室内。
崽崽们在软垫上坐定,一个个盘着腿闭着眼,乖乖巧巧地让舒兰玉和陆殊帮助他们疏导体内淤堵的戾气。
那些黑色丝线一样的气体一点点从他们的身体中往外跑,又和房间正前方舒兰玉与陆殊的气连接在一起,又逐步被净化,逸散在空气中。
陆殊深出手掌,用意念斩断一缕黑气落在手中。
那黑气到了陆殊的手心里,犹如有了生命般蹦跶了两下,就想顺着陆殊的手腕脉络钻进他的身体当中。
舒兰玉自然看到了这个情况:“怎么会这样?”
陆殊捏着黑气的尾巴,把这缕黑气掐碎,眼神莫测:“这家伙,想接近我的旧伤。”
脏东西喜欢靠近脏东西,果然是有些道理的。
舒兰玉了然:“呵,梼杌怎么说也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凶兽之首,他留下的伤还是很容易吸引这些玩意儿的……你身上的伤还没痊愈?”
陆殊从口袋中摸出一把拔厌草放进嘴里嚼:“好了七成了。”
舒兰玉神兽感知了一下陆殊的暗伤:“唔,拔厌草继续用着,要是好得太慢就跟我说,我再给你弄点别的玩意儿来。”
陆殊轻笑了一声:“你到底还有多少天材地宝是我不知道的?”
舒兰玉的眼神轻飘飘从陆殊的身上飘过:“不告诉你。”
舒兰玉和陆殊说话的时候并没有避着下面的崽子们。
崽崽们来到成考处的时间不长,可从醒过来之后,他们就没在这儿感受过一丝一毫的压迫感。
这里和幼崽堂真的不同,也和特办局不同。
不管是幼崽堂还是特办局,总会有人压制他们,让他们感觉到不舒服,就连那些给他们“治病”的妖,也会在治病的时候对他们指桑骂槐。
偶尔有别的妖过来,他们说话的时候也会小声避着崽崽,眼神还时不时飘过来。
看起来就像是在说什么坏话。
舒兰玉不避讳着他们的这个小举动,其实引起了不少崽崽隐约的好感。
现在已经有几个小崽子在偷偷摸摸地睁眼瞧舒兰玉和陆殊了,一旦他们有所发现,他们就立刻把眼神移开,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简直要多明显就有多明显。
舒兰玉默不作声地纵容着孩子们的好奇小游戏。
有好奇心是件好事,他们愿意多多鼓励崽崽们观察和思考,也希望他们能早点从幼崽堂的阴影中走出。
陆殊慢慢加入舒兰玉的工作,从身上散出妖气和崽崽们的身体相连接,而后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他们的防备状态,是不是比下午的时候……要好些了?”
“嗯,一点点。”舒兰玉比了个手势。
就是这一点点,对于崽崽们来说,也是很明显的进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