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炤高大的身躯一直弓着腰实在不方便,舒兰玉索性拍了拍床沿示意他坐下,自己则时不时的戳一下那对毛茸茸的耳朵,看殷炤耳尖敏感的随着自己的触碰抖动,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殷炤仰着脸任由舒兰玉动作,炽热的目光描摹着对方摘掉眼镜后格外摄人心魄的眼眸。
论坛里的妖说得果然没错,保留部分兽形确实更容易获得好感。
包括那句——“犬科的话建议不要尾部化形,否则甩来甩去的非常容易暴露心情”。
舒兰玉的指尖流连在殷炤的耳廓,一贯清冷的音色里带着些许暖意:“大晚上专程找我来做什么?”他看着殷炤骤然紧绷的下颌线,眼底闪过狡黠的笑,“就是觉得我下午的时候不太高兴?”
殷炤的喉结滚动几下,半晌没能说出来什么。
真是见鬼了。
他以前手撕妖兽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么纠结呢?
殷炤盯着舒兰玉衣领间若隐若现的锁骨,犬牙隐隐有种想要啃咬上去留下印记的冲动。
耳尖突然被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殷炤心脏猛然一跳,嗓子里压抑出一声似痛非痛的闷哼,沙沙的,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有种朦胧的诱惑。
殷炤有点委屈:“使这么大劲儿?”
舒兰玉轻笑一声,又轻轻往殷炤的耳朵上吹了吹。
温热的吐息拂过耳尖,带着清洌的香气,激的殷炤耳朵上的毛毛都炸开了,耳尖也跟着颤动。
腰肢骤然被铁箍般的手臂圈住,舒兰玉整个妖都几乎被迫的贴到殷炤的身上,他顺势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对方滚烫的额头:“前两天夜里偷袭……”他有意的停顿了两秒,满意的看着殷炤骤缩的瞳孔,“现在直接改明抢?抢完呢?明天继续跟我装傻?”
他淡淡上扬的尾音活像是一把钩子。
勾得殷炤狂野摇头。
殷炤不是不想说,他只是不知道要怎么说。
每次遇到跟舒兰玉有关的事情,尤其是最近,他总是行动大于脑子,很多时候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事情就已经做出来了。
好在舒兰玉似乎也没有因此生过气。
起码狗粮没真的断过。
舒兰玉也耐下性子等着殷炤的回应。
事实上,他似乎并不抵触这种带着点强制性的接触。
不过前提是对方得是他能接受的人或者妖。
因为就在刚刚,他稍微分心想了一下,如果是应腐或者是其他妖这么碰他,这会儿应该已经死得满地都是了。
舒兰玉自认活了这么多年,有不少妖喜欢与他相处。这些妖里也有不少曾经对他抱持过超出朋友之外的好感。
以前舒兰玉并不会将这种好感太过放在心上,一旦他察觉出有些妖对他的感情已经超过了某个限度,便会小心的、尽量不留痕迹地慢慢淡了和对方的交往。
殷炤绝对是这些妖里的特例。
舒兰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对殷炤的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
他记得当时去探监的时候,应腐那么确定地跟自己说殷炤对自己的心思不一般,自己还单方面否认了这种感觉。
或许就在自己急于否认的时候,事情就已经在慢慢发生改变了……
对于现在的安静,殷炤有些着急。
他怕舒兰玉不说话是因为不高兴。
可又不像。
舒兰玉每次不高兴的时候都不是这个表现来着。
殷炤抬头看着舒兰玉平静且温和的面容,大着胆子挺了挺脖颈,搂着舒兰玉腰线的手臂也跟着紧了紧。
他灼热的呼吸几乎要带到舒兰玉的腮边,顿了顿,又将自己那对耳朵谨慎地收回。
他觉得要说正事的时候,还是要用一个更加正式的状态比较好。
至于姿势……
那个先别管!
“舒兰玉。”殷炤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粗粝的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