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凛扯了扯领带,换了个坐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那得看你对不错的定义是什么了。”
陆殊慢条斯理的:“我们在成考处的工作内容不同,如非必要,也不会见面的。再说,有月齐在中间,就算某些妖不懂事,我也多少会让一让。”
“月齐?”周全之前没听过这个名字,对成考处和锦味坊的事情也不算全然了解,“不介意的话,可以说一说这位是?”
要是能让这两尊大神不打起来,他倒是很愿意多出一份工资,让这位月齐居中调停一下他们的矛盾。
“我对象,怎么了?”亓凛听到陆殊提崔月齐的名字就不爽,眼神看向陆殊的时候也带上了警惕,“你扯他干什么?”
陆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同时也是我的挚友。”
鹿蜀神兽一举一动都看着格外具有艺术家的气质,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舒兰玉待久了,张嘴的时候就直接变了个味道:“要不是月齐心软,能看得上你?”
“那又与你何干?”亓凛上身前倾,目光锐利如刀,“我一早就觉得你对他别有用心,好啊,现在不装了?”
他当时追月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现在陆殊终于不想再演戏了吗?
陆殊简直要被气得天灵盖都掀开了:“这简直就是胡扯!你不要玷污我们之间伟大的友谊!”
“那我还觉得你玷污了我和月齐之间的爱情呢!”亓凛看着文质彬彬的,说话气人起来也是丝毫不落下风。
陆殊“呵”了一声:“你别以为现在世道变了你就能洗白了,以前你到处糟蹋我名声的事儿可还没过去呢!”
“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怎么就糟蹋你名声了!”亓凛提到当年的事情也皱起眉头,“那些破事儿你究竟还要提多少次!你这么斤斤计较有意思吗?”
“不然呢?还你被糟蹋名声试试呢?这么多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陆殊一巴掌落在面前的茶几上,要不是他还能意识到收力,只怕这会儿周全的办公室也逃不了被拆的命运,“你觉得我斤斤计较?那我跟月齐不过就是聊聊天说说话你不是也一样胡搅蛮缠?”
周全左看一会儿右看一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劝比较好。
然而他越听就越觉得这俩人的画风不太对劲。
这俩人到底是杵上了还是处上了?
“二位,就当给我个面子,先别吵了?”周全伸手拦了一下。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亓凛和陆殊各自看了周全一眼,而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
甭管嫌弃不嫌弃,好歹是没继续吵下去了。
周全闭目深呼吸两下,在心里疯狂劝自己,终究是把这口气给忍了下去。
他不过就是个人类,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难道要跟这俩妖怪玩命吗?
等到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后,周全这才组织了一下措辞,摆出公事公办的样子开口:“是这样的,今天找二位过来,是有些事情想说。首先呢,能有像二位这样的祥瑞之兆来我局工作,是我们特办局的荣幸。从目前的结果来看,近期特办局受理的意外事件和局内的特殊情况确实有明显地减少,我们各处的办案速度也就跟着快了许多。不过,二位大才屈就在这儿,实在是有些浪费,比起在这里蹉跎时日,我更希望你们能够在各自擅长的领域里继续发光发热……当然,特办局目前的问题也还需要解决,如果能把白哲……”
亓凛当上位者习惯了,就更不爱听这些官腔,他打断了周全的长篇大论,推了推金丝眼镜:“想赶我们走?”
周全赶紧摆手解释:“怎么会呢?只是二位在特办局这段时间,一直没能回成考处看看,我怕你们不适应。毕竟白哲就是从特办局出生的,想必回来也能适应。”
陆殊眼尾的笑纹淡了许多:“周副局,你们要福泽,我们就给你们福泽。按说阿玉其实没有必要对你们特办局言听计从,我们也不必非得给你们多好的脸色,大家各取所需,相安无事也就算了,又何必彼此为难呢?”
周全几乎要挂不住脸色:“白哲原本就是特办局养起来的,也不算是成考处的孩子,不管怎么说,以后也是要回到特办局来的!”
亓凛看了一眼陆殊。
他进成考处的时间完,关于白哲的事情知道得不是特别多,这事儿只能让陆殊开口了。
陆殊果然也没打算忍着:“一开始不就是跟成考处那边说好了吗?白哲要一直在成考处待到他能够熟练掌握妖气为止,现在小崽子才在那儿多久,你们就想把他要回来?怎么着,孩子才幼儿园的年纪,你们就打算让他上班了?”
见周全还要说话,陆殊补道:“特办局之前养白哲出过这么多岔子,还要我一件件数给你听吗?”
没了舒兰玉的妖气护持,用不了多久,小白哲就会在特办局过回之前的日子。
那这段时间的学习才真是白费了。
亓凛懒得在周全的办公室继续待下去,干脆站起来:“你不用担心,我们不会永远留在这儿,事情解决我们就会走。你与其在我们身上浪费时间,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捕杀团伙给抓捕归案。”
他说完话,便径直离开办公室,脚步声在门外很快就消失。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沉静。
陆殊没有亓凛这么难相处,这会儿依旧坐在周全面前,脸上也还是那副客套的模样:“周副局,我也知道,最近因为我和亓凛的缘故,让一些同事不太好办。”
他们在的这一周,没事儿就在特办局的大楼里晃荡,只要不是严令禁止的地方,哪儿哪儿都要遛一遛,就连清洁间都不肯放过。
那些所有试图做亏心事或是怪异举动的妖见了他们,都恨不得远远地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