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余厮。磨着、咬啮着谢赫的嘴唇,甚至没有给他喘。息和吞咽的时间。柔软水润的两片薄唇,像是量身为夏明余定制的毒药,比任何东西都更上瘾。
尝到血的滋味时,夏明余终于猛地清醒过来,然后推开谢赫——那的确是非常突兀的感受,像是灵魂游离后再次回归肉。体。
夏明余顿了顿,简直像是在给适应这副躯体一点缓冲时间,“抱歉,你刚刚为什么不推开我?”
夏明余刚刚那一下并没有收着力,谢赫斜倒在沙发上,唇上的伤口还在丝丝缕缕地渗出血。谢赫的嘴唇并不常有这种颜色,因而更显血腥和惑人。
“清醒了吗,明余?”谢赫的手够住夏明余睡袍的颈边,又意有所指地缓缓下落,停在腰。间松垮的系带上。
谢赫勾着那条丝滑的绸带,朝自己的方向拉过来。要么夏明余倾身和他继续这个吻,要么他解开夏明余的睡袍。
从第一次遥远地见到夏明余时,谢赫就走神在想,夏明余的唇形很适合接吻。饱满而优美,红润的唇珠如同诱人的果实。就算那是伊甸园的苹果,谢赫也心甘情愿。
经过刚刚的痛苦和灵魂出窍般的经历,夏明余已经下定决心,他绝对不会放弃探寻违和的拼图、潜伏的恐惧。
因为只有无知,才会让他这么焦躁不安;因为无论事实证明真相有多么畸形和恐怖,夏明余都确信,不确定比直面真相更令人煎熬。
而最让夏明余痛苦的是,潜意识里他并不愿意怀疑身边的一切是否为真实——在刚刚,他下意识地选择了这里,他情愿沉溺在这里。
因为,他愿意相信谢赫是真实的,那是他相识十三年的爱人,无法割舍的爱。
尝到谢赫唇间的血时,现实的感觉强烈得让他灵魂震颤。
夏明余自嘲地想,爱情让他变得懦弱了。明明有那么多疑点,他竟然还是逃回了谢赫的身边。
可是,他真的该向谢赫托付信任吗?
嘈杂繁复的想法彼此撕扯挣扎,难以定夺。
夏明余俯身搂住谢赫的腰,另一只手捧住他的后脑,很深地吻了下去。
——那么,谢赫,你来告诉我答案,好不好?
谢赫缓缓地攥紧了手,吻到一半,夏明余的手放下去,没费什么力气就抵开了谢赫的手指,和他十指紧扣。
温柔、细致、深情的吻。谢赫心跳漏了一拍,在心中反复确认,这样仿佛他正被身前人深深地爱着。
赧然的绯红洇上了谢赫的眼尾,难得纵容自己沉溺下去。
交错的潮。热吐。息喷薄在彼此的脸上,谢赫望着近在迟尺的夏明余,低声问,“要我吗?”
夏明余愣了一下。
谢赫将夏明余垂落在他胸上的、细细痒痒的发梢缠在手心里,叹息般道,“要我吧。”
他抬起上半身,很轻地咬了咬夏明余的颈侧——这是他在床上催促夏明余的暗示。
*
谢赫的腰塌成弦月的漂亮弧度,后。腰清晰地印出红色的指。痕,恍若拽落在雪地上的玫瑰花瓣。
夏明余,你会记住今夜吗?会记住我吗?
谢赫在心里默念无数次,虔诚到像是一个无望之人的祈祷。
就在这时,夏明余停下了,他俯身凑在谢赫耳边,问道,“你藏在暗格里的秘密,是什么?”
夏明余气息不稳,绝不是没有动情的模样。但夏明余依旧能够残忍到这么做,在这个时候逼问他。
旖旎温软的氛围急转直下。
谢赫低头清了清嗓子,“……是科研所的机密文件。”
夏明余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低头吻了吻谢赫被薄汗打湿的后颈,淡声道,“我去洗澡了。”
阖门的声音传来,谢赫终于无力地瘫软在床上,脸埋在睡袍里。今夜已经不能继续穿了,它沾满了夏明余的味道。
月光越过窗棂,洒在谢赫微微颤抖的赤。裸后背,竟然都不显得温和,而是冰冷的惨白。
再次抬起身时,睡袍的那一角被浸湿,颜色深了下去。而他突然离去的爱人,是否还会在意他眼角的濡湿呢?
他们之间,已经存在太多欲盖弥彰的谎言和隔阂。
*
夏明余并没有先急着去次卧把身上的痕迹洗干净,而是随便披了一件干净挺括的氅毛披风,再次回到了二楼。
夏明余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意识到他真正的开悟,从看到笔记夹层的那张名片图腾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