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朋友设计出了整座南方第一基地,包括科研所、圣所与哨塔的内部。古斯塔夫的异能是炼金术,他们共同打造出了南一基地的地基。”
“聂隐娘的血统与三柱神非常接近,所以祂的规则难以被撼动。
“为了更好地控制祂,我分解了祂的力量,但依然不够。杀死祂是很容易的事,控制与驯服不是。”
“在南一基地落成之前,它就数次被规则推翻重建,因为聂隐娘始终在反抗。
“而一直到南一基地落成的这段记忆,基本都被聂隐娘抹除了。我所能记得的,是祂提出了一个誓约,用那位朋友,换祂的臣服。”
夏明余讶然,“祂想要什么?”
聂隐娘索要的东西必然极其珍贵,才能值得祂给出的筹码。
谢赫却沉默了一会儿,才缓声道,“祂说,祂爱上了一个人类,所以,祂想要那个人类的一切。”
他们或许和那位朋友有过许多争执,但最后的结果,显然是聂隐娘得到了祂想要的。
聂隐娘的独占欲到了病态的程度,为了达成祂理想中的“爱”,祂清除了所有人有关那个人类的记忆,只剩下一个空壳般的身份——祂的境的改造者,不为人知的、南方第一基地的设计者。
堕落者口中的“爱”,或许是献祭,或许是吞噬,或许是同化,谢赫已经无从得知。
设计者被祂永远地夺走了存在,而祂也被设计者永远地禁锢在了这里。
在那之后,所有行动都变得轻松了。
祂以誓约承诺,不再插手基地事宜,放权了规则之力。整座南一基地的规则众而合一,有条不紊,如同中枢。
同时,祂连通着异时空的教会,向哨的觉醒也变得可以观测。
祂只向谢赫要求,留下一块供祂取乐的空间,而那后来成了失乐园。
祂似乎自得其乐,变成了一幅女人模样,自称“聂隐娘”,行事举动都模仿着人类。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人类喜欢我这样”——祂口中的“人类”,永远只代指那位设计者。
随着南一基地的规模越来越大,供不应求,敖聂提出可以将沙王计划中筛选失败的S级,投喂给南方第一基地的规则。
这些牺牲,共同成就了南方第一基地屹立不倒的奇迹。
夏明余依然记得第一次迈入科研所时的震撼,设计者是如此感铭着人类过往的勇气与辉煌。
夏明余问,“阮从昀不知道这些事,是么?”
“我没有告诉过他。”
夏明余很了解阮从昀,他的立场一直鲜明,忠于暗影、憎恶异种、维护人类。末世的灰色地带太多了,这样的爱憎分明需要足够的纯洁。
“你把他保护得很好。”
夏明余思索着,掌握着力量的人都各有自己获取、乃至垄断信息的方式。看起来,敖聂和游衍舟都暗中与邪神纠葛。那么,谢赫呢?
夏明余肯定谢赫不会与邪物为伍,但身为首席,谢赫必然有他的渠道。
他好奇地去问谢赫。
谢赫道,“我的方式很简单,就是收集邪神刻碑。”
这其实也是最直接的方式,只是要求太过严苛,经常被人忽略——那需要摧毁有邪神刻碑的境,以自身力量压制刻碑的污染将其带出,最后,忍受直视邪神祷文的谵妄进行解析。
除了谢赫,也没有人能用这种方法了。
“所有的刻碑都携带着来自异世界的信息,而极少数的刻碑符合条件,能够铸成银匙。”
夏明余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说出,“……穿越银匙之门。”
重生的梦魇、生死的边缘,夏明余总能听到同一道声音——他最终要穿越银匙之门,抵达时空维度的重叠之地。
谢赫略微挑眉。夏明余与他实在有太多巧合,金瞳谵妄,乃至于银匙之门。
夏明余问,“你尝试过吗?”
“还没有集齐。”
夏明余自然而然理解成了还没有尝试过的意思,但谢赫只是隐藏了这一部分——每当他获得银匙的一部分,“门”的召唤就更加清晰,门后的气息也变得愈发熟悉。
夏明余沉思道,“在那么多世界线里,我从来没有见过一号救世计划。它会和银匙之门有关吗?”
谢赫问他,“你希望它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