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余摘下徽章,仔细地端详了片刻。
这徽章像是某种权力的象征,但既然如此,又为什么会在他身上?
……总不能是定情信物。
夏明余敲击着徽章的边缘,百思不得其解。
腥冷的海水一浪高过一浪,夏明余伸出手,手心向下,然后——松开。
金属的辉光从夏明余眸中一闪而过,海浪喧嚣的咆哮盖过了徽章落入海洋的声音。
如果萧衔岳的规则是爱情,那么,请他来有什么用?
那虚空中温和的凝视,萧衔岳精神错乱的回忆,心脏不知来由的钝痛,都归于虚无。
万物俱寂。
使者在大殿等了许久,都没等到祭司大人回来,急得团团转。
天将明未明,雾色迷蒙,他们才终于等来了祭司大人的身影,叹了好长一口气。
出乎意料的是,祭司大人竟然浑身都湿漉漉的,像是从海里捞出来——不,不可能,海洋可是禁忌!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连帽被脱下来,潮湿的银发黏连在如琢如磨的面容上,长睫凝着水珠,如低飞的蝶翼。纵然薄怒,也惊心动魄。
祭司大人面若冰霜,手里紧紧攥着什么,旁人只能看到冷峻的金属反光。
使者想要上前,却被祭司大人的眼神喝退,“出去。”
留下这么一句,祭司大人便步履匆匆地消失在长廊尽头,像在被什么可怖的东西追赶似的。
使者去望祭司大人来的方向。
那里不过是一座又一座重山叠嶂般的女神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