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菜单在所有人手里轮了一圈,菜品也陆陆续续端了上来。
可温纯没什么胃口,他的目光总忍不住往简涟那边飘。
简涟正侧头听Equinox说话,手里拿着筷子,偶尔点头回应,嘴角还带着浅淡的笑。
那画面落在温纯眼里,却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
温纯心里闷得慌,伸手去拿桌角的果酒瓶,透明的酒瓶里装着琥珀色的酒水,他倒了满满一杯,没尝味道就仰头喝了大半。
果酒甜中带着点涩味,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压下了心里的那点酸。
他没停,又倒了一杯,一杯接一杯,桌上很快摞了两个空酒瓶,温纯的脸颊也泛起了一层红晕,眼神却依旧若有似无地看向简涟和Equinox。
“哎?温纯你怎么喝这么猛?”顾苇余光瞥见温纯又要倒酒,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满桌人都听见。
温纯握着酒瓶的手僵了僵,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喝了两瓶酒。
“没事,按咱们帝国的习俗,生日当天就算是成年了,何况这只是果酒,浅尝两口没事,别喝太多就行。”卫烟放下手里的汤匙,笑着看向温纯,语气温和得像在安抚,“多吃点菜,垫垫肚子,空腹喝酒对胃不好。”
温纯“嗯”了一声,放下酒瓶,指尖却还攥着杯沿,他悄悄抬眼看向简涟。
简涟低头看着碗里的菜,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捏着筷子的手指,轻轻在碗沿碰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声响,像在走神。
其实按照简涟的打算,她有想过在温纯成年礼的这天晚上表明心意,但现在她又不确定了。
她不确定温纯有没有心仪的Alpha。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喧闹渐止。
江以槐趴在桌上,脸颊蹭着空餐盘,嘴里还含糊地念着“肉再给我一块”。
顾苇靠在椅背上,外套歪到一边,举着空酒杯跟空气碰杯。
满屋子醉态里,只有简涟还保持着清醒,因为身体的原因,大家都体谅她不能喝酒。
此刻坐在人群中,倒成了唯一能“收拾残局”的人,她目光扫过包厢,最后落在角落里的温纯身上。
温纯趴在桌上,头歪向一边,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他手里还攥着个空酒杯,指尖松松垮垮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简涟走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温纯?醒醒,该回去了。”
温纯没睁眼,反而往她手边蹭了蹭,嘴里发出细碎的胡话,声音含混不清,只有温热的气息扑在简涟手背上,带着果酒的甜香。
简涟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边弯腰将他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一边在个人终端上叫了几个代驾。
温纯的身体软得像没骨头,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她不得不调整姿势,用胳膊揽住他的腰。
一群醉醺醺的人闹哄哄地跟在她身后。
悬浮车就停在酒楼门口,简涟叫来的代驾已经等在了车前。
简涟跟代驾嘱托完一些注意事项后,扶着温纯往车边挪,刚要把他往车里送,温纯突然晃了一下,半个身子探在车外,像是要吐。
简涟赶紧伸手揽住他的肩,让他半个身子趴在自己的身上,另一只手去扶车门框,还抽出空来跟那群醉醺醺的人道别。
就在这时,她的手突然碰到一团软乎乎的东西,不是布料的触感,是带着温度的毛茸感。
简涟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过去。
这一看,她脸上客套的笑容瞬间僵住。
温纯的头顶上,不知何时冒出了一对毛茸茸的耳朵。
红棕色的耳朵,耳尖缀着点雪白的绒毛,软乎乎地耷拉着,随着温纯的呼吸轻轻晃动,连耳后细腻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简涟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连呼吸都顿了半秒。
她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周围,见其他人都在忙着道别,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异常,迅速把温纯塞进了车里。
“砰”的一声,车门被迅速关上,将温纯和那对突兀耳朵一起隔绝在车厢里。
简涟靠着车门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柔软的触感,心脏“咚咚”地跳得飞快。
她转身走到车旁的树荫下,借着晚风让自己冷静。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可简涟却觉得浑身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