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语棠对此倒还一无所知,她真的单纯的只是觉得谢祁带她来选一匹,日后学骑马要用的马罢了,但是她仍然兴致勃勃,很高兴。
“那少夫人是想要一匹什么样的马呢,是想要大马还是小马?赶巧西边的马厩有几匹小马驹,可要去看看?”士兵细致的介绍着马厩的情况,在岔路口等着答复。
士兵原本就猜测是少将军前些日子迎娶的少夫人,毕竟栾城之中也不可能有旁的女子能和将军这般近距离的接触了,现下确认之后便更加用心了,少将军这么看重少夫人,他可得好好表现才是。
平扬马场很大,所以马厩也有多处,不同情况的马匹在不同的马厩,所以得先问好再带路,否则直接带着去不满意的话,折返是非常浪费时间的,而且会很累,对将军来说这点路倒也没什么,只怕少夫人会难受。
傅语棠见士兵这般细致的询问她,这般友善,也知道他是好心,但是她真的对这些完全不懂,所以只能尴尬一笑,然后朝着谢祁投以求助的目光。
谢祁自是了然,“走吧,就是去看小马驹的。”
“其实大马基本都已经是驯得差不多了,较为稳定,小马驹可能脾气会比较倔,不太好调教。但是小马驹体型比较小,不太容易会受伤。”谢祁一边走着,一边同傅语棠细细的讲解和分析这当中的用意,“而且从小养到大,它对你的忠诚度会更高一些。”
“当然,后面你也可以经常来亲手喂一喂你的马,和它培养一下感情。”
小士兵着实是第一次看自家将军这般有耐心和温柔的时候,差点脚下一个不稳踩空,但到底是习武之人,很快便反应过来,才没当场给表演一个平地摔。
而有谢祁这般详细的解释,傅语棠自然也能够明白他的用意,他真的是完全是站在她的角度仔细的为她考虑着,不由得心中微微触动。
很快,两人便看到了士兵口中所说的那处马厩,中间还隔着一个空旷的跑马场。
“这边每个马厩周边,都会有一个小的跑马场,用来驯马和试马。”原本这些介绍的活应当是小士兵来做的,但是谢祁走到这边的时候,很是自然就开始说下去,被抢词的小士兵只能强行闭嘴。
以往真的从未见过将军有这般贴心的时候,小士兵心中想着,等将军他们离开之后,他定是要好好的把将军的这副嘴脸在营中好好宣扬一番。
两人跟在小士兵的身后,有一搭没一搭的正说着,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独属于小马驹的阵阵嘶鸣声。
很快,“哒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几人都停下来站在一旁,而傅语棠则是被跑马场上的情形瞬间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一个半大的孩子,正满头大汗的骑在一匹小马驹的马背上,死死的抱住马脖子不放,而这马似乎也是野性未除,不断的或是狂奔,或者半立起身,想要将背上的人给甩下来。
而那孩子也是执拗,早已被这马驹折腾得面容扭曲,也不知道是否有受伤,可愣是死死抓住不松手。
看得傅语棠这个在场外的人惊心动魄,就怕他一个没抓稳从上面掉下来,要知道发狂的马还是极度危险的,及时是小马驹,它一脚用力踏下来,也是能要命的。
傅语棠一边看着,只觉得心都要揪起来了,却又不敢贸然打断,“这是在做什么?那就是个孩子,马发狂了怎么也没人帮帮他?”
“夫人别担心,驯马都是这样的,他既然敢上去,便应当是有把握的,这马着实烈性了一些。”谢祁对于这种场面早已是见怪不怪,更何况他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但是看傅语棠脸上掩不住的忧心神色,还是出言解释了几句。
但是他的解释并没有让傅语棠就此放下高悬着的心来,这过程看起来属实有些吓人,再加上,马背上的只是一个孩子,还那么小的年纪。
可,军用的马场内怎么会有孩子在这里驯马呢?
傅语棠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问道,“这孩子是?”
谢祁往马背上看了几眼,有些眼熟,但是实在想不起来这是谁,于是给了候在旁边的士兵一个眼神,那小士兵立马心领神会,可算是有能用到他的地方了。
“那位是苏校尉家的公子。”
苏校尉?那不就是苏安平?原来是苏安平的儿子,难怪会出现在这里。
谢祁很清楚这样说傅语棠应当还是不清楚,于是给换了种说法,“夫人可还记得之前赏荷宴时,你见过的那位苏夫人,也就是赵氏,这小子便是她儿子。”
傅语棠这才反应过来,分外惊讶,这居然是那位夫人的儿子?那位夫人都有儿子了?
要知道,傅语棠一直以为赵氏的年纪瞧着和她差不多大,可她儿子竟然都有这般大年纪,这着实是惊到她了。
“敢问赵姐姐贵庚?”好一会儿傅语棠才冷静下来,找回自己的声音。
谢祁见傅语棠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有些不解,也不清楚怎么突然间就问起这个来,但还是回答了她的疑惑,“若我没有记错的话,应当是要比你大上个七八岁的。”
这……
傅语棠没想到赵氏竟然比她大这么多,但赵氏的脸上可谓是完全看不出岁月的痕迹来。
赵氏比她大七八岁,那么有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着实是合情合理,是她有些大惊小怪了。
“怎么了?”谢祁见傅语棠的脸色变来变去的。
“没事。”傅语棠并没有打算要继续与谢祁说这个的意思,只道,“看他的年纪不足十岁,这样驯马也太危险了吧,苏校尉怎么也不陪着,哪怕找其他人看着也好呀。”
第4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