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自家夫人在出嫁前便是家中备受疼爱的掌上明珠,哪里做得来这些,谢祁虽然有些可惜自己的新鞋,但对傅语棠的心疼仍是占据上风,舍不得她为他辛劳。
“别做了。”他的声音温柔低沉,似羽毛般轻轻的在她心上挠,“其实,为夫只是随口说说。”
傅语棠点头,能选择的话,她自然也是不愿意折磨自己的,她是真的不会。
不过,她明日倒是可以做些糕点,给谢祁送到军营去。她没有忘记,先前最开始的时候,他想要尝尝她亲手做的东西。
傅语棠压下自己的心思,并未现在就开口说出来,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谢祁的目光落在她的眉宇间,心中有些淡淡的失落感,尽管话是从他的口中出来的,但是她轻易点头就同意的模样,仍然会令他有些心梗,就好像,她并没有多么的在意他。
他敛去眸中的思绪,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傅语棠却像是察觉他的低落情绪,也不去整理丝线了,将刚才放在腿上的笸箩又挪到桌上去,然后坐到谢祁的身侧,怯怯的环住他的腰,在他的脸颊上落下轻柔一吻。
这样大胆而主动的傅语棠,谢祁何曾见过,稍有一瞬的忡怔之后便当即反客为主,将人圈入怀中,耳鬓厮磨。
“夫人这是?”谢祁轻声低语,难掩嘴角扬起的笑意。
傅语棠别开眼不去看他,脸上涨起了一层红晕,几番欲言又止之后,喃喃道,“不是要嘉奖?”
她的声音很轻,若非谢祁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两人又靠得极近,否则几乎听不到。
他抵住她的额头,“还不够。”
他的目光深邃而又极具侵略性,无法忽略却又令人不敢直视,让傅语棠心头一窒。她活像是受惊的小鹿,小心翼翼一点一点的往后挪。
而她每后退一分,他便又更逼近一点,直到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他将她压到在榻上,细碎的吻从额头到鼻翼,逐渐落在她的耳际,粗重而又急促的呼吸,是那么的滚烫,炽热。
粗粝的手指摩挲着女子的颈侧,傅语棠只觉得脑子一片混沌,有些晕乎乎的,眼角含泪,发出无意识的娇|吟。
夜色渐深,空荡荡的院落愈发显得幽静,疲惫的月亮也躲入云层之中浅眠,唯有调皮的点点星光仍在夜幕中眨着眼,仿若是在放哨。
第129章
翌日,怀中是娇娇软软的妻子,尽管谢祁的心中有再多的眷恋与不舍,也只得麻利起身,他还有正事要做。
临走前,将被角掖好,然后俯身又亲亲她的眉眼,这才出了房门。
果然,温柔乡即是英雄冢,古人诚不欺他,如今这般,要他溺死在这温柔乡中他也甘愿。
到军营之后,谢祁直奔议事厅,片刻也不耽误的就让路三去请呼延尤可。不过他也叮嘱过路三,过去的时候尽量避着一些呼延成和。
谢祁何其敏锐,自初见便觉察到几分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
呼延尤可从知道傅语棠是谢祁的妻子开始,便清楚自己必然会被他给盯上,只不过没想到来得会这么快。
在路三表明来意之后,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心里开始盘算谢祁的用意,若有所思的目光让路三有些奇怪,心底却是更警惕起来,鬼知道这位公主在想什么歪点子,他可得替将军把人给盯好了。
呼延尤可并未看出路三的小心思,顶着对方注视的目光,她先是慢悠悠的用完早膳,这才不急不缓的出门,至于谢祁,让他等等又如何?她到底是匈奴的公主,自然是有拿乔的资格的,更何况现在的情况是他想找她谈,可不是她求着要见他。
谢祁一边处理着手边的杂事,一边等着呼延尤可。许久不见人过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正琢磨着时候要再喊个人过去时,门被敲响,路三的声音也从门外传来。
“将军,公主到了。”
谢祁合上手中的折子,将其随手放进抽屉里,这才开口让人进来。
路三的任务完成,便识趣的退下,尽管他不清楚自家将军有什么打算,但将军既然把人叫过来,自然是有他的道理,既然将军没说,那必然也无需他去过问。
呼延尤可看向稳坐在书桌后的谢祁,心神一动,“不知将军寻我何事?这样私下独处,怕是不太好吧?”
原本在和傅语棠结交之后,她便放弃了要利用谢祁的身份来搅事的想法,她很欣赏傅语棠,所以连带着对谢祁的态度也有了些许的变化,想要另辟蹊径,不再难为他。
但就在方才,她又突然改变主意。世间男子皆薄情,阿布对额吉也不是没有过浓情蜜意的时候,可后来呢,额吉不照样被阿布弃之脑后,不闻不问。
呼延尤可脑海里不断浮现额吉这些年伤神的模样,她时常在想,话本里那种一辈子只钟情于一人的坚定,是真的存在的吗?
莫名的,她便起了心思,她想拿话试试他,呼延尤可此刻倒也想看看谢祁是否真有那么爱他的妻子。
两人独处一室,细想之下确有不妥,谢祁没有料到呼延尤可会提到这一茬,但他们要谈的事情,着实不适合有旁的人在场,这也是无奈之举。
“那便长话短说,至于是为何事,想来公主心中应当是有数的。”
这本就是两人之间心知肚明的事,谢祁没打算和呼延尤可绕弯子,所以话也说得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