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的话提醒了沈卿之,她也顾不得难以启齿了,双手捂着脸颊,终是说了出来。
“什么?”她说的声音太小,又挡着脸,沈母听得不是很真切,往前凑了凑身子。
“女儿…濡湿了衣裳,还…迎了上去。”沈卿之说完,已是松开双手去看她娘,满目闪着委屈的晶莹,连同耳根玉颈都红了个透彻。
沈卿之说的委婉体面,沈母作为过来人,瞬间便理会了她不甚明了的表述。见女儿羞得都要哭了,也不敢再偷笑,轻咳了两声,抬手握住女儿的手,也微红了双颊,却是没沈卿之那么扭捏,言语清晰,细细的将夫妻房事讲了个透彻,连同男女行房精细之处都嘱咐了。
沈卿之自是不需要这男子情形,硬着头皮听完了,才了解了自己昨夜是哪般。
“可是娘,有没有法子…别失了自制?”她虽是明白了这反应乃是情浓常态,却还是觉得自己最后那般动作太过羞耻,想问母亲怎样可以矜持些。
许母也是无奈,她这女儿是自己教出来的,矜持的紧,随她。可她夫君常年在外征战,归家后也是多留姐姐房中,以前在京城时还有未同她们回乡的几房妾室,她需服侍的并不多,每次也都没有办法体面,终是纵了自己,怎么能有什么法子。
可女儿不同,女婿只娶了她这一房,这需求便是全要女儿服侍了。
沈母想到此处,突然想起了女婿只娶了女儿这一房的事。
“阿来有没有多娶几房的打算?”
这话转得突兀,沈卿之闻言一愣,愣的并非母亲的问题不合时宜,而是她竟也没想过,小混蛋既接受的了她,那便还能再接受别的女子,她既能接受阿来的女儿身,这世间定也有同她一样的女子…
她从未说过只要她一人的话。
沈卿之沉默了,她虽自小就被灌输了男子三妻四妾,为妻要懂得大度体谅,莫要争宠的思想,现下却是…不愿同旁人分享小混蛋。
沈母见她面上有了低落,也想到了或许女儿想独得宠爱,低叹了一声,“卿儿,娘跟你说过,莫要做个妒妇,等阿来娶了妾,你既是正房,就要更懂得大度,不然,是会惹夫君不快的。”
沈卿之依旧没有回话,她不反驳,并非觉得此话在理,而是因为她不知道,小混蛋有没有存着纳妾的心思。
“你也别太难过,好歹咱们是正方夫人,而且…若是姐妹多了,阿来同你行房就少了,你也就无需这般为着…为那无法自持的事过多发愁了。”好歹女儿不是她,她只是个侧室,女儿是正房,只要不惹夫君生气,这后院里是不会受委屈的。
沈卿之听了她这话,半分没被安慰到,却是惊了心。
小混蛋也会像对她一般对待别的女子?
她原先只顾防着男子了,怎么忘了,既出了个楼江寒这个同她一样珍视小混蛋的男子,那便也会有同她一样会对小混蛋爱护有佳的女子。她还曾拿自己的女子之身安慰自己的不安,楼江寒比不过她,因为他没有小混蛋喜欢的女子的柔软,可若出了个同楼江寒一般的女子呢?若是比她都好呢?
“娘,您知道怎样驭夫吗?”沈卿之下意识的问出口,问完了才觉得不妥。她娘是典型的恭顺贤良,从不争宠,连武逆大房都不曾,方才还劝着她大度,怎会懂得驭夫呢,不但不懂,怕是还会劝她消了这心思。
沈母确实没想过,闻言先是一惊,而后轻叹了一声,果真开口劝慰了。
“卿儿,要看得开些,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咱们…”
“娘,公爹就只娶了婆婆一人,卿儿…可以有所期盼。”沈卿之没等她娘说完,就打断了她。
她第一次没有耐性听完劝慰的话,因着心下不安过盛。
沈母怔了怔,见她这般急切的打断了她,出口的话里带着些许执念,更想劝慰了。
毕竟像亲家那样的夫妻,哪怕普通农户家都少见,更何况人家家境殷实,这一代又是独苗,再娶个十房八房的开枝散叶都极有可能。
她怕女儿过度期盼,求而不得,最后伤了心。
“娘,女儿知道,希望过大,更易伤怀,女儿只是…想试试。”沈卿之见她娘面有愁苦,张了张嘴,又要劝慰,没等她开口,就截了话。
沈母闻言又是一声叹息,女儿虽然柔顺,骨子里也是倔强,她知道女儿打断她话,是倔性子上来了,再劝也是无益,怕是会闹个不痛快,垂眸摇了摇头,放弃了劝慰。
“那便房中之事多放开些吧,娘与你爹…也是娘太拘谨,才生分的。”
沈卿之听了她娘这话,抬头看去,见她娘面上也显了红,兀自思索了下,娘平时不争不抢,性子又温和,对爹也是尽心尽力百依百顺,从不惹爹生气,确实挑不出毛病,这不被多宠的缘由…大抵是真的。
“多谢娘亲。”想明白了,沈卿之也未再多问如何算放开。
她娘能教她这一言已是不易,多问只会给娘平添愁苦记挂。况且,她对小混蛋还算拿捏的准确,无需再细问。
沈母了解自己女儿,见她低头沉思,便知她甚是看重,认了真。劝慰的话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卿儿,为人妻,还是要大度,对夫君恭顺,以和为贵,家里和睦些,才更得夫君的心。”就多劝这一言吧,再劝怕是要给女儿添堵了。
“卿儿知道,娘放心。”到此,沈卿之也不欲多言了。
她现下有些生许来的气了,这混蛋卸个木炭需要这么长时间?需要她解围的时候,她倒还忙起了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