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试着松开紧箍,证明自己好多了。
许来见媳妇儿还来安慰她,更觉得自己没用了,强压着抽泣,启唇含了她耳垂安抚,又转而钻入了耳中。
书上说了,言语不管用,要行动安慰,更柔软的安慰。
许来看了好几遍书中的教导,就是怕一紧张给忘了,她倒是没忘这点,知道哪儿更有安抚之效,便寻着去了。
只不过她忘了感受手上的力道,沈卿之咬牙松了桎梏,她依旧半晌都僵着手臂没敢动。
直到炙热寻手吻去时,沈卿之渐渐忘却了疼痛,还迟迟不见她收手,难耐的摸到身下的头拍了拍,抬头望了眼,“好…好了没…”
许来攀上来,仔细瞅了瞅媳妇儿的脸,“你还疼么?”声音依旧哽咽着,眼里还泛着泪。
沈卿之没看她的眼泪,视线定格在她唇边淡粉的湿润上。
绯红,晕开成了淡粉,应是成事了。
“成…事了还不…不收手…”这混蛋在做甚这是,都染上唇了!
抬手准备为她擦唇时,许来摇了摇头,“还没有…媳妇儿你要还疼,我们就停下。”
沈卿之有些懵,奈何情谊绵延,无法集中精力思考,只听她说还未完事,便闭了眼,轻道了一声“继续”。
许来再未犹豫,缓身轻步,询声问路,渡水引江,勾勒桃李满园。
洞门高阁霭馀辉,桃李阴阴柳絮飞…
柳絮化雪,雪落成雨,雨聚成江,四海流汇…
许来要给的极致,沈卿之没让她失望。
她这一夜也没让媳妇儿难以承受,谨遵书中告诫,唇舌为引,唇舌收慰,只入手了一次。
……
事后,她准备抱着媳妇儿去沐浴的时候,沈卿之被抱起身来后,先拿了身下锦帕,入手端详了许久,没有羞臊,没有移开眼。
她本想叠好收起的,只是锦帕上连鸳鸯成囍的一角都浸了水,她不得不让许来放在了窗边。
直到第二日起身,她才细细的叠了,放入早就备好的玉匣里。
她一睁眼就先要了帕子,许来看着她仔仔细细的折叠,看着她放入玉匣后抚平褶皱,认真的上锁,看着她释然一笑,晕开锦绣央央。
人间至美,就是这样深厚浓烈的安静,细腻的认真,看得许来想怀抱一世。
她只说了一句话,“这玉匣,是我这辈子最奢侈的器物了。”
如此柔情深邈,坚韧执守,是一女子,她叫沈卿之,是她的妻。
“沈卿之,是我这辈子最奢侈的幸福了。”她学着她的口气,回赠她一言。
这一次,没有山盟海誓,生死契阔的誓言,简简单单,道的透彻。
“媳妇儿,今晚换我了。”许久后,许来看着透过窗纸,打在床畔玉匣上的阳光,对怀里的人呢喃。
她看到了玉匣里另一条帕子,她知道,那是为她准备的。
媳妇儿说这是她们的婚书,真正的婚书,那她也要盖章的。
只是昨夜媳妇儿疼,她没敢劳累媳妇儿要她。
“过几日吧,我…还需恢复。”沈卿之静了片刻才回答。
她婉言推托了时日。
婆婆这一关还未过,再过两年小混蛋十九二十的年纪了,怕是娘那边也能看出端倪来,爹爹又是久经沙场之人,等他回来,瞒也不好瞒。
除却爷爷花甲之年,其余亲人她暂时未想好对策,尤其是她那世俗礼仪深重的娘亲,又是多病之身,连爷爷的承受能力都不及,她还需思虑一番。
沈卿之在前路渺茫之际付了身心,执着了这份情,却是不忍许来也无可挽回。
她给她留了退路,默默的,不言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