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看到媳妇儿憔悴的脸,又是一愣。
沈卿之也愣了下。
小混蛋这话,跟她方才半梦半醒间错觉的一模一样。
“噗~”毫无预兆的,崩了半晌的脸晕开了满脸笑意。
像春末夏初的花一般,温柔绽放,不过分夺目,恬然淑美,又带着勃勃生机。
许来眼睛一眨不眨的仰头看着。
“怎么了?”
“方才浅眠,或是感觉你要回来了,朦胧中听到你跟我说话,说的就是方才那句。”沈卿之怕她一直仰着头不舒服,顺了裙摆坐到了她旁边。
爱人间的感应,来的真是莫名其妙,又如此真切。
许来没回话,氤氲的眸子眨了又眨,落在了她粉红的唇瓣上。
“怎的,等我吻你?”沈卿之心情转好,挑眉明知故问。
许来眨眼,表示肯定。
“凭什么,不同我商量就径自决定离开,不说一声就自顾自在外待这么久,还杳无音信,说了莫要急着回来你还…”
她本就知道小混蛋不是自私之人,不会一走了之,她怕她回来,又盼着她回来,如今…既已是这般,也当释怀了。
“罢了,回来就回来了。”
“你觉得我会不回来了?”许来倾身向前,咫尺相视。
“没有。”
“那你想我不要回来?”唇已近前,目光清明。
“没。”
“那是太想我了?”贴上那方唇畔,迷离了双眼,却不深落。
“……”小混蛋何时学会撩人了?
热络的呼吸拂重一息,打在唇边,沈卿之错觉她是在轻叹,只她还未看清,许来就已闭眸含了她的唇。
久违的温软,梦里无数次的回味,终于找回。可…能拥有多久?
“和我一起洗澡。”许久后,许来盯着媳妇儿的脸,说的不是问话。
“嗯。”沈卿之没有犹豫,也没有羞赧,答的温柔。
只她在她这双眸子里,又生出了一种错觉,小混蛋在细细记住她的脸。
错觉渐渐汇聚而起,生出巨大的惶恐时,已是后半夜了。
她看许来眼下倦意深重,知她赶路劳累,本想让她早睡,可许来却是不曾停歇半分。
自浴房她安抚完许来后回到房里,她就半刻也未能歇息。
许来的疼爱,偶尔疾风骤雨,长久温柔遣眷,是在婆婆教训了她要懂得节制后第一次如此痴缠,比之初时还要热切,不知停歇。
似就别重逢后绵绵相思的诉说,又像…
她终究是在这漫长的缠绵中,生出了诀别的错觉。
就像夏末最后一季花期,小混蛋在尽她所能的,让她尽放。
她才因着之前的感应而开心,这一刻,又讨厌起了自己的感觉。
她感应到了小混蛋的归期,可她不想这一刻的错觉也成真。
终于,在许来再次攀缘而上,俯身,一如前几次一般,目光幽沉盯着她绽放时,她忍不住落下泪来。
这目光,太像是要将她深刻心怀的模样,这一夜已太多次了,太多次了。每每她盈满绽放,她都如此看她,看得她心弦断断续续的缭乱。
“对不起,累到你了。”许来抬起袖筒替她擦了一遍又一遍,泪还是疾驰而下,隐落到了鬓发里。
沈卿之没有解释,没有询问,只等她侧身躺下,转身伏到她颈窝里,沉默悲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