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着!话还没说完,吃什么吃!”
“以后再说吧。”
“还有以后吗!”沈卿之确定了她不怨恨她,开始揭开几个月来一直隐瞒的事。
“你也猜到了咱家的祸事是不是?想撇开我和许家的关系?想救我?你知不知道…”许家的祸事就是沈家带来的,“知不知道是什么祸事,有多严重?”
可她还是不敢提起这祸是她父兄带来的。她不确定,小混蛋是否全知道了。
许来低着头,又改抠了被角,“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你在这个时候要恢复女儿身!不知道你昨晚那般过分累我!不知道我哭的时候你连哄都不哄,成心的疏离!你个混蛋,知道说谎了是吧!还跟我说谎!”说着,又抱起膝盖抬脚踹了她两脚。
昨夜累死她了,今早起身都站不住,身上层层叠叠全是这混蛋留下的痕迹,现在倒好,吃饱喝足拍拍屁股走人?要当个负心汉?!
更过分的,昨夜害她以为这混蛋心里怨恨她,要和她诀别,哭了那么久!
“说!这些日子去做什么了,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一五一十给我说明白,再瞒着,你就去偏院找你的鸡去!”
出门一出就是俩月,音信全无,二两和阿呸都没跟着回来,更别提那所谓的大夫,她前阵子就知道了,爷爷的旧疾一直都是严大夫看的,这混蛋早就开始撒谎了!
“……”许来揪着被角嗫嚅了半晌,才垂着脑袋低声说,“哦…那我去偏院找鸡。”
言外之意,不想坦白,宁愿被打入偏院鸡舍。
沈卿之听了她这话,一口气直顶到了额顶上,一夜未睡的脑子嗡嗡作响。她抬手,不住的揉捏。
小混蛋反了天了,不听话了!
许来见媳妇儿紧皱着眉头,纤瘦的手指揉着额角,还有些抖,赶忙凑上前去。
“媳…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怎的,还没撇清关系,媳妇儿就不叫了!”沈卿之剜了她一眼,“你就气死我吧你!”
“是不是不舒服?我去叫严叔,很快。”
“老实着,说不清楚哪儿也别去,我这头,疼着就是!”沈卿之说的严厉,面色是真的不好。
一夜未睡,许来又什么都不说,她怕她瞒着她做什么无法挽回的事,脑中不住分析,已是负担不起了。
“别任性,先看病,一会儿说。”说着弯身,又要爬下床。
沈卿之一头抵到了她背上,手也捉了她的衣角,“头好疼,气的。”
“别气别气,你想听什么,我说。”许来趴着身子艰难回头。
沈卿之依旧趴在她背上,侧头抬眼看向她,“铁了心不认我这妻了?唤也不唤了?”并不急着询问她的打算。
这会儿脑中嗡嗡作响,肯定是困顿乏累外加愁绪扰的,还是缓一缓再说正事。
眼下这也是正事!这混蛋平日里张口闭口“媳妇儿媳妇儿”的,现下是一声都不喊了,明摆着铁了心要同她断了关系!
以前未发觉,现下才知道,她是有多习惯这混蛋这般唤她。
“你大概不记得了,你第一次唤我媳妇儿,是我们去乡下收粮时,在你后来向我表明心迹的果园里,我被猪撞了,你说:敢撞本少爷的媳妇儿,看我不宰了你。”说到这,她顿了顿,抬起抵在她背上的头。
许来也跟着坐直了。
“凝衣问我伤势如何时,我下意识出口的却是:她说我是她媳妇儿。”
已无需再多说,她那时的反应,足以说明,她早就动了情,早就在意她在她身边的身份。
许来听着,眼里升起浓雾,她低头,没有说话。
“吴有为前几天回来了,说程相亦在来的路上,他特意跟吴有为透露了朝廷密令。”沈卿之等了一会儿,转而又说起了眼前的祸事。
话题突然转开,许来不明所以,抬头疑惑的看她。
“他知道吴有为和许安的关系了,也早知道许安和许家亲近,他这么做,就是确保你能提早知道灾祸。”
话没说完,又停了。
“他为什么这么做?”许来终于上了钩。
“他在这里那些日子,见识多了你对我的好,他料的到,你会不想我跟着受难,会撇清我和你的关系,不让祸端牵连沈家。”沈卿之一本正经的骗许来,她的欺骗比许来高明多了,最起码听起来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