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沈执上前拦在了二人中间,扶了她,“她是女儿家,她们的婚事自然是假的,您别多想。”
她能不多想吗?女儿还曾问过她房中之事,还说过她曾…曾…
想及此,她躲开沈执,看向她女儿,“你告诉娘,你和她做过什么没?你们真的…真的只是做戏?”
沈卿之看向母亲,正想开口,沈执没有给她机会。
“二娘!您别瞎想,她们都是姑娘家,能做什么。”说着又回头看向沈卿之,“卿儿,你看二娘吓得,身子都在抖,你快说句话,让二娘放心。管家,你快去看看御医到了没!”
他说得甚是急燎,沈卿之抬眼看向她娘,看她娘唇间失了血色,咬了咬唇,“娘,此事说来话长,阿来瞒着身份也是为了爷爷,您别多想,等您休息好了,女儿再跟您详述。”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提了隐瞒身份的缘由,便示意迟露扶她娘回房。
沈执听出了她话里的敷衍之意,上前扶了她娘,“二娘放心,这桩假婚事执儿已安排人在外澄清了,不会影响卿儿的姻缘,您放心去休息就好。”
他说完,才让迟露扶了沈母下去,又转头命人将他娘送回房,看着人都走远了,回身望向沈卿之。
“卿儿,二娘的身子经不起刺激。”
沈卿之没有言语,越过他就要走。他竟不止在人前揭穿了小混蛋的身份,还自作主张的将此事散布了出去,太过蛮横,她心里有气,不想同他多言。
“卿儿。”他拉住她,“你没有话问为兄吗?”
“哥哥已经给了回答,卿儿累了,先回房了。”沈卿之没有看他,直视着前方。
“卿儿,你要知道…”
“我知道了。”她打断他,抬头看向他,“哥哥要说的我都听到了,哥哥不念兄妹之情独断专行,可我不想才重聚就如此伤感情,今日还是冷静一番的好。”
看他这一番作为,已不用他再说什么,她已然明白。他知道了她们的事,不接受,想拆散。她能理解,但她不喜欢他拿母亲的病弱逼迫,更不喜欢他如此突然的拆穿小混蛋的身份,还疾言厉行的将她的身份散布出去,决绝的断了她们的路,不给她们任何反应的机会。
他是她哥哥,从小到大,除了父亲,只有他在家中时,她才能在大娘面前得些安宁,感觉到轻松快乐,只有他才能给她些依靠的感觉,不用自己强撑。她不想和他争吵,可她现在心里的委屈难过还夹杂着怒火,若现下开口,她做不到言语客气,也做不到体面,她不想哭,也不想伤他。她只想躲开他。
“卿儿,哥哥是…”沈执还想说什么,沈卿之冷声制止了他。
“兄长!”她称呼的生硬,“兄长曾待卿儿很好,卿儿不想冷言相待,还请兄长体谅。”
她说完,用力抽回被他拉着的手,再不等他开口,疾步而去。
她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别苑。
别苑里收拾的干净妥帖,院中的花卉开的正盛,地面很干净,一看就是才细心除了草。
沈卿之看了眼打扫的甚是干净的院落,觉得甚是讽刺。
她大哥以最高的礼遇接待了小混蛋一家,却一日的时间都不给她们,去感受他的周到。
“她们呢?”她看房门都关着,转头问向院中陌生的丫鬟。
“回小姐,客人都在沐浴。”其中一个小丫鬟上前答道。
沈卿之敛眉,“她们不是客人,是家人。”
小丫鬟低头,小心应着是,却是没有改口。
“阿来在哪间?”
“许小姐在那间。”小丫鬟指了指最边上的屋子。
沈卿之又敛了眉,许小姐的称呼她也不喜欢,可她无法指正她。
她和小混蛋的感情,虽不怕遭人评判,却也最好不要让太多人知道,这世界太少有包容心,越多的人知道,她们越难以走下去。更甚者,以沈家如今在新朝的地位,她们的感情只要被一人传出去,都可能会被天下人看到,她们,或会遭天下讨伐。
“你们都下去吧。”
她遣退了院中下人,边朝许来所在的屋子走,边吩咐了春拂。
“春拂,你守在门口。”
吩咐完,没有听到春拂答话,回头看去,她还在失神的跟着她走。
“春拂?”
“春拂!”
“啊?啊,小姐有什么吩咐?”直到她提了声音唤,春拂才自震惊中回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