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说的对,这一切都因她和夫君当年的一己之私而起,若不是他们,她女儿何至于此。她无话可反驳。
“娘,没事的,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怪过你,你别难过,别伤心,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们回家吧,我带你回家,我们走,再也不来了。”
她捧着她娘的脸说完,拉着她就走,临走前,回头冷冷的看了沈执。
“虎狼之师亦是虎狼之心,沈执,你担得了将帅之责,却不配做她哥哥。愿你,众叛亲离,享尽荣华。”
……
沈卿之被她娘关在了房里,一步都不得外出,沈执来看她时,她正摩挲着手里的箍嘴,担心许来额头的伤。看门的光线太亮,她一时没看清沈执的脸,直到他坐到她旁边。
“你脸怎么了?”看清他脸上的青紫,她皱眉问。
“许来打的。”
“为何?昨日…不是你报的信。”她以为是为昨天的事。
“可你们不能再见面了,她总要来争取争取。”沈执答的清淡,只字不提细节,连许来她娘,都没有提及。
沈卿之闻言,皱了眉头,“她性子冲动,你别跟她计较。”
“我不计较,但也不会帮你们了,卿儿,二娘气得卧床,今日都没起身,你们,该断了。”
他说完,低头看了眼她手里的箍嘴,“这是什么?许来给你的?”
“不是,我做的,牛箍嘴。”她说着,将手收进了衣袖,“阿来只是性急,无意惹怒哥哥,还请哥哥…”
“别说了,哥哥不会再帮你们,断了这念想吧。”
他说完,不待沈卿之再开口,就起身离开了,只留了她一人敛眉沉思。
小混蛋太过急躁,弄巧成拙了。看来,哥哥这也需再缓缓。
说服母亲还需哥哥相帮,母亲的病又严重了,这循序渐进,怕是要从头来过。
……
许来和她娘回去不过两日,沈母就找上了门。沈执扶着沈母进到她们小院时,许来正在菜园忙着,抬头看到沈执先是冷了眼,看到沈母后心里咯噔一下,沉了心。
“你娘呢?”沈执先开了口。
沈母在,许来有所顾忌,没太生冷,淡淡看着他脸上还未消退的伤,“有事和我说。”
“和你说什么说!我来找你娘!”沈母闻言急喘了口气,厉声道。
许来抿了抿唇,正要婉拒,她娘已是听到动静出来了。
“亲家母怎么来…”
她本是客套,沈母听了却是直接怒气横生。
“谁是你亲家母,许老夫人要助纣为虐,也别拉着我!”
沈母态度不好,许来听了,直接挡在了她娘面前,“您来有什么事吗?”
“我来为执儿讨回公道!如果长辈在就可以随便打孩子,我今日倒要看看,我打你,你娘拦不拦!”她说着,颤着脚就要上前。
“沈二夫人这话说的,”许母一把拉回许来,不卑不亢,“您是觉得长辈不在才能打孩子,所以那日才趁我不在,伤我女儿的?”
她面色平静,已没了见沈执时的怒气。
“别狡辩,执儿只不过是就事论事,是你们不可理喻,不知廉耻,非要让沈家负责!”
“沈二夫人还有什么想说的,一并说了吧。”许母拉住想要辩驳的许来,冷静的看着被沈执搀扶着堪堪站定的人。
她不能让女儿开口,若是卿儿她娘因女儿出了事,女儿定会觉得对不起卿儿,自责难过。她不想女儿再受过多的伤痛。
“朝廷封赏已经下来,许家产业也已还给你们,你们就别赖在这祸害我家卿儿了,你们还想让我们给什么报答,要多少银两,今日就说了,我们做个了断。”
“沈二夫人也是饱读诗书的大家夫人,说出这番报恩的话,以如此态度感谢恩人,不觉得惭愧吗?”
“你想让我如何?千恩万谢?你们毁了我女儿一辈子,我已给你们留足了颜面,莫要得寸进尺!”
她说的激动,许来不等她娘回话,抢先开了口,“我们不要你们的报答,您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