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分有时来的,还真是不怎么美好。那日的小混蛋太过混蛋,她可是打了她两巴掌的。
“她可曾调戏过其他女子?”突然想起那日被调戏的情形,她恍然在意起来,转身问一旁的人。
“啊?调戏谁?”一旁的翠浓被严密的轿子搞的胸闷,蔫儿哒哒的。
“初遇时,你与小混蛋同行,她对我那般作为,可曾…对别的女子做过?”
翠浓终于动了动脑子,反应过来了,拧着眉毛看她,“你俩都这样了,你还想秋后算账啊?”
“只是好奇。”
“当然做过,还不少呢!”翠浓说着斜眼看了她的反应,看她明显不高兴了,咂了咂嘴,“她那时候都十六岁了嘛,怕人看出身份啊,为了隐瞒,总得做点儿荒唐事,吓吓小姑娘拒拒姻缘,免得被人提亲,正好让人觉得她风流少年郎呐。”
沈卿之抿了唇,看着窗口幕帘没有接话。
她以为,小混蛋当初是对她动了心的,至少,也是合了眼的吧。
“吃味儿啦?”翠浓歪着头看她,“那老黄历你也翻呐?”
沈卿之沉默不语,只微红了脸颊。
她不止翻这个,连同翠浓儿时起便和她相处之事,她也在意。思念深重,她便不止一次的描绘她小时候的模样,想象她们儿时相遇的场景。她们若是青梅竹马,大概她也会被小混蛋带的活泼闹腾了吧,两人一起折腾,做些荒唐事,这日子,大概会鸡飞狗跳的热闹。
怎的平白无故这自小相处出来的性子,就给了翠浓呢?
她确实是吃味儿的。
“我的小青天儿诶,你可真是…”翠浓见她脸红,来了劲,“诶,你们成婚前你不是在青楼门口被小冤家亲了,那时候你就没想过她举止轻浮,可能还亲过别的小姑娘?”
沈卿之闻言猛的转头看向她,吓了她一跳。
“别别别瞪我,我说着玩儿的说着玩儿的,她没亲过别人,她没那胆儿。”
“可她那日亲了我。”沈卿之不信她的话了。
“那时候你们不是定亲了都,她不就有胆儿了。”
“你是说…那时她就已将我当成了她未过门的妻子?”
翠浓咂了咂嘴,“这么说也对。”,被她眼神吓了一跳,她也不敢再惹了,转头看了窗户,“嗯…你还真会往回找气受,陈年老醋喝的真来劲,至于么。我们还是多看看眼前儿吧,这都春天了,能不能让我看个景儿,你说你们大户人家的小姐遮严实了也就罢了,好歹让我掀个帘子看看啊。”
真是的,大户人家规矩就是多,这出去烧个香还得遮遮掩掩的,真别扭。
“到家了,改日让春拂陪你再游一次吧,有我在,你也跟着束缚。”沈卿之朝她抱歉一笑。
“那怎么行,我可是重任在身,小冤家让我来是来陪你的,我自个儿玩儿什么玩儿,不去不去。”翠浓十分尽职尽责。
说起小混蛋让翠浓来陪她的事,沈卿之揉了揉手间的箍嘴,低头沉默了。
她想她了,好想好想,想到午夜梦回,都在恳求自己能长留在梦里,同她安安静静的,相依望星。
“喂,沈执咋出门来接了。”正出神间,轿子停了,翠浓掀帘看到沈执站在门口,又啪的放下了帘子,回头唤醒了她。
她只得收起手中箍嘴,压下思绪,提裙下了轿。
“何事?”她走上前,问的清冷。
自许来走后,她和沈执间的兄妹情谊就淡淡的。
“她离乡了,家产都已散光,看样子以后应该不会再回去了。”沈执仔细看着她。
沈卿之跳动的眸子审视了他良久,直到红了眼眶,她才举步,越过他进门去。
“卿儿,该死心了,这儿才是你的家。”他叫住她。
“她才是我的家!”她回头,一字一句,“她,才是我的家!”
她说的用力,沈执上前扶着她的肩膀低头看她,“哥哥才是为你好,你和她在一起只会受到伤害,天下口诛笔伐,世人的讨伐,哥哥护不住,才不允许你任性至此。”
又是为她好,就因这些为她好,她恨不起来哥哥,怨不起来娘,就算心里有些怨念,都觉得是自己不孝,是自己狼心狗肺不领他们的情。就像当初她为小混蛋好,自私的决定不碰她的身子时,小混蛋的难过一般,怨不得,喜不了,连发脾气反对都好像不应该。
“知道了。”沈卿之无话辩驳,亲情负累,她辩驳无力,只深深委屈,想要逃离。
她转身想走,沈执拦了她,“卿儿,你该择婿了。”
她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他,他才告诉她她的小混蛋消失了,隐入山海人群,她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他就又急着为她招婿,逼迫的如此紧,可曾想过她是否承受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