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她也是没少跟她女儿媳妇儿耳濡目染学些揶揄人的话。方才那话起了效果,她高兴了。
“婶娘,我想娶妻。”
许安答的平静无波,毫不犹豫,吴有为听了,抬起袖子抹了把脸。
这都两三年了,他天天缠着他,虽说他没赶他走过,可也没松口答应什么,就整日闷葫芦不道心思。现下看来,他终究对他无意,连丝毫动容都没有。
“婶娘的话可听清了?”许安似是没察觉他低落一般,只看向他,问的依旧清淡。
“嗯。”吴有为闷闷的答,没有抬头。
“抬起头来。”
许安说着,俯身迎上他听话仰起的脸,近在咫尺,看着他飞扬的眉下沾露的明眸,“那以后洗衣做饭缝缝补补,磨墨铺纸温茶煮酒,就全靠你了。”
他第一次离他这么近,依旧清淡如水的脸,只眼中认真专注,难得说了一句长话。
吴有为懵懵的看着他,反刍了下他的话。
“你是在求亲吗?”
“还不够明白吗?”
许母第一次觉得,她们家小安也没有性子很软,这会儿就霸气的很!看来是吃不了亏受不了委屈的,挺好。
许来见她这重新成婚还促成了对龟速鸳鸯,立马来了兴致,跳到陆凝衣身边捣了捣她的肩膀。
“喂,闷葫芦都定下了,你呢?”她可是没看懂这家伙的心思,帮楼心月那丫头脱离苦海后没据为己有,直接推给了楼江寒当亲妹子,现在倒是和楼江寒走动挺多,她就是没看出来她这走动多是去看望楼心月还是去找楼江寒的。
她问完瞅了眼楼心月,又瞅了眼楼江寒,最后扭头看向陆凝衣,满脸疑问。
陆凝衣直接一筐红枣糊在了她脸上,“反正你们也生不了,这枣不用备了!走,下山!”
“啊?枣可以不用,可也不用这么早吧,天还没黑呢。”许来呸呸吐掉枣子,苦了脸。
自从和媳妇儿重逢,她们可是从来没分开过,明儿成婚,今儿个她娘说要她们分开睡,她得下山去草庐独守空房,等着明儿媳妇儿来迎娶她。
陆凝衣管也不管她朝媳妇儿递过去的依依不舍的眼神,拎起她的衣领就往山下拖。
要不是她被安排陪新娘子,她才不跟这八卦嘴碎的小祖宗待在一块儿!
沈卿之成心的想让许来体会下枯坐等待的滋味儿,能让她多等一夜那是最好不过,管也不管她的求助,转身帮她爹娘拾掇喜烛剪纸了。
小混蛋,整日里粘死个人,终于可以好好歇息一夜了。
沈母抬头看到她转过身来时呼出一口气,笑得一派轻松,看了眼被拉扯着走了的许来。
“是不是和那丫头在一起挺累?”她看女儿松口气的样子,拢眉问。
“累!”沈卿之嘟了嘴,“都这么些年了,还粘腻的要死,走到哪跟到哪,缠人的紧,卿儿都要烦死了。”她知道她娘什么意思,故意将甜蜜说的恶狠狠。
说着,趴到了母亲腿上,仰头看她,“而且这混蛋太混蛋了,日日都得打一顿才消停,打的我手都酸。”
“那孩子是挺折腾的,可也不用非得打吧,”沈母听她这打法,拧了眉毛,“老打人家,伤了人家心怎么办,说两句行了。”
沈卿之听着她娘言语里对小混蛋的关心,抿唇掩下笑意。
“娘~~~”一开口就是百转千回的一声,像当年的许来一样。
一旁的沈父听的一个激灵。他女儿小时候都没这么孩子气撒娇过!真是便宜那兔崽子了!
“明明是她太气人,卿儿只是想让大白一日三餐都能吃几只蚕补补,桑园那么多蚕,她一天只给两只,小气的很!”
沈父又是一个激灵。嗯,好像也没多便宜那兔崽子。
沈母没沈父那么幸灾乐祸,听的一阵牙疼,“那些蚕可是你们的营生,养来给你出游赚取银两的,你这孩子,拿来喂鹅,不是胡闹吗。”
“还有别的,”沈卿之撇了撇嘴,“鱼总不是赚钱的营生,养来就是吃的。”
“鹅也得吃的下啊。”
“指盖小的鱼苗,怎的吃不下,小气鬼,一天也不过一碗的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