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面就讨厌他吗?
叶筠将身体蜷缩成一团摆成新生儿尚在母体中的姿势,他抱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胳膊靠在墙上,看似可怜落魄,可没过几秒,埋在外套下的眼睛突然难以自抑地弯了起来。
叶筠揪着染上舟眠体香的制服狠狠往自己怀里塞,睁着一双眼眸死死盯着少年最后离开的地方,嘴角咧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喃喃道,“真的太笨了。”
居然到现在还没发现他。
*
“你们这群废物,他一个平民你们怕什么,真是有辱自己家族的脸面!”
图书馆出来后,伯格第一时间便打电话询问了舟眠所说的事情是否属实,在确定埃维尔今天并不在公学时,他怒不可竭地摔下手机,转头指着背后一群畏头畏脑的人开始怒骂。
他一向是被宠惯了的,和他玩的好的大部分也是能够叫得上名字的显赫贵族们,尽管平时再怎么宠着伯格,这时被骂了几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谁知道他居然有这个胆子诓骗我们?”趾高气昂的贵族们面露不忿,偷偷瞧着伯格的脸色,支支吾吾说,“还有伯格,都说了图书馆里不能斗殴,你非要不听……”
“这么说都是我的错了?!”伯格猛地看向说话的那个人,他冷笑道,“索恩,一个月前的父亲还只不过是我父亲面前的一条狗,老子没上位,现在居然轮到儿子来插嘴了?”
索恩看着伯格阴恻恻的脸庞,瑟缩了下肩膀,悻悻地低下头。
伯格环视一圈,看着面前这些人责怪的嘴脸,扯了扯嘴角,“还有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之前有好处的时候像条狗似的跟在我后面,现在被人轻易吓一吓,就晕头转脑地连主人都跟不清了,一群饭桶!”
“您说的是。”
伯格怒气始终无法消减,听到有人回应,便敛着眉射向那个出声的人,那人打了个激灵,谄媚地朝他笑了笑,“这件事确实是我们不对,但刚才那个平民诓骗您,他更该死!”
注意力被他几句便吸引过去,伯格眉头微挑,“哦?”了一声。
他扯了扯嘴角,“那你说说,我该怎么惩罚那个不知死活的贱人呢?”
那人眯起眼睛,在他面前很是卑微,低声说,“死一个平民不麻烦,但他这么对您,肯定不能轻易让他死了。”
伯格笑容愈发玩味,他点了点头,像是在默认他的话,“接着说。”
那人于是凑到他跟前,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伯格说,“过几天,就是俱乐部地下场的狂欢日。”
话音刚落,伯格倏地扬眉笑了出来。
少年拥有天使般单纯的面庞,那双浅紫色的眼睛却似乎是装满罪恶的炼狱,伯格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颇有些赞同他的提议。
地下场,狂欢日。
那可是等了一年才能等来的好日子啊。
他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男生缩了缩脖子,忍着他可怕的目光讪笑了一声,“地下场什么没有,死法却是最多的。”
这句话倒是没说错。
在地下场,一旦上了擂台,管你多高贵,没有本事照样都是死路一条。
“你这个提议倒是不错。”伯格笑意盈盈地扫了男生一眼,“只不过这俱乐部也是学生会的地盘,万一到时候查到我身上……”
“我来准备!”男生立即弯下腰,像是极力表达自己的衷心,提高音量恭敬道,“这件事由我全权操办,绝不会泄露您的身份!”
有人主动递刀,伯格哪有不接的道理。
“很好。”伯格满意地看了他一眼,少年笑意森然,“我等你的好消息。”
*
临近周末,舟眠已经连续请了两个星期的假,因为狂欢日即将到来,俱乐部人员不够,舟眠被耳提面命这次必须去,这次要是还不去,他将会永远失去这份工作。
舟眠迫不得已,和凯瑟解释了一下事情缘由,凯瑟显然也很理解他的难处,大手一挥给他放了两天假,说关于实验体的事拖到周末后来完成也行。
但除了去俱乐部,舟眠这次回去也是为了收拾行李彻底搬到实验室去住。上次凯瑟教授和他说的话他想了很长时间,觉得对方说得确实在理。
与其每天来来回回浪费很多时间,不如把这些时间用来和师哥师姐们研究药剂,所以在无数个夜晚的深思熟虑后,舟眠终于决定周末后就搬去实验室去住。
周五晚,离狂欢日只剩一天。
终于结束了一整天的研究,舟眠锤着酸软的腰背打开公寓的门,门被打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瞬间冲了出来,舟眠毫无防备地被只到他脚踝处的小东西抱住了裤脚,他低头,惊讶地看着脚边圆乎乎的狸花猫。
“喵。”狸花猫舔了舔爪子,尾巴左右摇摆,用并不尖利的牙齿扯出舟眠的裤子,拉着他走进客厅。
舟眠还没反应过来,僵着身体一动不动任小猫拽着,走到客厅,小猫松开他的裤子,下一秒,居然径直跳到了舟眠的怀里。
舟眠愣了一下,下意识弯腰抱住热乎的小猫咪,低头看着在胸口踩奶的小猫,舟眠眯起眼睛仔细想了一会儿,才发现这只猫好像是他之前在外面捡到的那只受伤的小狸花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