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眠这句话的意思,是不准备放过伯格。
黎沉迟钝地眨了几下眼睛,来不及去思考他的话外之意,舟眠怒火攻心又狠狠吐出了一口血,黎沉看到他痛苦的模样,恨不得抓着他的手让他再狠狠扇自己几巴掌。
“对不起宝贝,你想怎么对他都随便啊好不好,别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他捉起舟眠的手腕往自己脸上甩,“实在气不过在甩我几巴掌也行,别再生气了。”
舟眠被他闹得头疼,用力推了黎沉一把,沉声道,“离我远点!”
他想站起来,两个男人第一时间去搀扶他,舟眠当做没看见,一个人撑着地面艰难站了起来。他摇摇晃晃地往台下走,温希跟在他一旁,看他下一秒就要跌倒的模样,作势要将他抱起来。
舟眠按在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语气嫌恶,“你也别碰我!”
伯格有错,黎沉有错,创办这个地下场的温希更是错上加错。
都是一丘之貉,舟眠实在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要装作深情关切的样子。
真是一群令人作呕的家伙。
舟眠扶着栏杆跳下舞台,落到地上时身体不稳踉跄了一下,两个男人立即跳了下来,舟眠听到声音回头狠狠瞪了两个人一眼,两人顿时僵在原地。
“有多远,滚多远。”
他懒得再和这些虚伪神经的贵族纠缠,不顾二人担心忧虑的神色,独自一人,披着一身血污跌跌撞撞离开这里。
黎沉不放心他现在的模样,抬脚准备去追,温希却突然拦住他。
两个人气氛剑拔弩张,像是下一秒就会原地打起来。
黎沉不耐烦地看着他,“你又干什么?”
温希自然而然忽略他的态度,而是问,“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这和你有关系?”
温希却狐疑地看着他,“你当年在公学找的人,不会就是舟眠吧?”
“是又怎么样?”黎沉冷冷瞥了他一眼,顿了顿,又问,“你又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温希还给他刚才那句话,“和你也没关系。”
他笑着说,“你与其现在纠结我和舟眠是什么关系,不如去看看你的好表弟,他可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你放心,我没准备放过他。”黎沉眼神沉下,“但同样,我的事,你也管不着。”
他转头准备去追舟眠,温希这时却冷不丁出声,“是吗?”
青年挑了挑眉,突然说,“你应该庆幸,今天顾殊行没来。”
黎沉脚步微顿,野性的眉眼一瞬间压得很低,像是一头饥肠辘辘的野兽在撕咬食物,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温希,“什么意思?”
温希笑容灿烂,但细看,眼中却捕捉不到半分笑意。
“我们,都来晚了。”
因为那颗璀璨耀眼的宝石,已经被人打上了专属的烙印。
*
舟眠从地下场离开,身上一片血污,为了避免被人发现,特地走了人最少的楼梯。
阴森的楼梯道寂静无比,只能听见他一个人的喘息声,舟眠扶着栏杆,将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依附在栏杆上。
与黎沉和温希争斗的那一会儿几乎将舟眠的精力完全抽光,他倚在栏杆上,拖着沉重的步伐踏上一阶阶,好似永远没有终点的楼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舟眠的左腿几乎麻木,他咬牙将失去知觉的左腿拖到台阶上,右腿想紧随其后,却因为无力支撑而猛地踩空,舟眠猛地往前一扑,原以为会这样倒下去,一个冰冷却有力的怀抱突然将他紧紧包裹住。
舟眠意识所剩不多,却还是强撑着精神抬头看向那人。
舟眠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幅模样如何,只是想竭尽全力看这个救了自己的人。
落在男人的眼中却是他因为体力不支而软软倒在怀中,支着头无力且缓慢地掀开眼皮,一举一动都像是一个脆弱精致的瓷娃娃,恨不得让人捧在手心里。
“学长……”叶筠痴迷地盯着他的脸,用力地将他抱紧,好似要嵌入骨髓中。
舟眠看清了他的脸,很想骂一声晦气。
无数个剧情点里,舟眠都代替里叶筠去受罪,代替他疲惫且无力地夹在几个主角攻中,尽管叶筠本身的故事也很可悲,但落在舟眠身上,他只想有多远逃多远,最好直接直通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