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随意解开衬衫顶端的几颗扣子,看似平常的动作却因他的脸增添了几分难以形容的性感。
驾驶位上的司机无声注视着这一切,无意中从后视镜上看到了顾殊行看过来的目光,他心中一惊,连忙低下头,迅速将打开隔离前后座的隔断,心无旁鹭地专注面前的道路。
舟眠察觉到对方今日不同寻常的情绪,他咽了口口水,轻声道,“我在手机上和你说过了,关于老师那件事。”
顾殊行“嗯”了一声,回答他,“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他淡声道,“前几天东部地区被曝光某种已致使数十人死亡的不知名传染疾病,经过勘察发现其病毒成分和几十年前爆发的Erebus成分近乎相同,帝国上下人心惶惶,生怕这件事会闹起来。”
“他们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教授身上,他现在没事,只不过是被那些帝国高层关押起来了。”
“关押?”
舟眠蹙眉,担忧地咬住唇瓣,不怪他多想,只是这个词多多少少掺着点恐吓的成分在,在加上舟眠知道凯瑟一向身体不好,顿时间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捏紧,他哑着嗓子问顾殊行,“如果老师交不出抑制剂,他们会不会伤害老师?”
顾殊行看着他,眉梢微微扬起,“有我在,他们还没那个胆子。”
“只不过这几天那些老顽固急的焦头烂额,一时想不出其他点子才把他囚禁起来,等过了这个风口浪尖就无事了。”
这样。
舟眠闻言松了口气,他和雪莉都以为帝国会因为凯瑟长期不配合对他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现在看来,就算帝国真的想对凯瑟做什么,也得等他研究出抑制剂后。
顾殊行的这番话无疑是个定心剂,舟眠紧握着的双手慢慢松开,他任凭自己没有骨头似的靠在柔软的靠背上,紧绷着的面部也舒展了下来。
顾殊行一直默默观察他,见他不想刚上车那样紧绷了,才不动声色地拉近自己和舟眠之间的距离。
他垂眸望着少年纤长浓密的眼睫,忍住想要用手去触摸的念头,低声问,“你今天来,只是为什么问我这个的?”
话音刚落,面前的少年神色一顿,舟眠掩下眼中晦暗不明的情绪,无意识捏了捏指尖,小声地问他,“我们的交易,还作数吗?”
顾殊行眸光沉了下去,他紧紧盯着纠结犹豫的少年,喉结狠狠滚动了几下,“你这句话,是在向我求欢吗?”
舟眠瞬间瞪大了眼睛,他连忙看向顾殊行,却在触及男人幽深的眼眸之时又忙不迭移开,整个人透着如同幼兽面临强敌时的不安和惶恐。
顾殊行对舟眠这副怯弱的模样很陌生,但看到少年示弱,男人眼中仿佛染上了一层熊熊燃烧的欲。火。
不知不觉中,他的手顺着靠背滑至舟眠的腰间,棉花糖般的手感在掌心爆开,顾殊行眼皮跳了几下,另只手将他的座椅往后扳,欺身压住躺在座位上的少年。
舟眠一惊,霎时并起腿夹住男人抵在自己腿间的膝盖,他抬眼望向眼前面色隐忍的男人,一眨眼,顾殊行冰凉的指尖落在了自己的眉间。
顾殊行动作克制地描绘少年眉眼,一向运筹帷幄的男人头一次尝试到难耐的滋味。
他盯着舟眠的眼睛,漆黑的眼眸中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以前从来不会对我说这样的话。”
闻言,舟眠指甲用力掐着身下的真皮座椅,感受到颈侧灼热的呼吸,他颤巍巍抬起眼,顾殊行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是你的陷阱吗?”
男人将他散落在鬓角的发丝压到耳后,喃喃自语道,“装出一副讨好害怕的模样引我上钩,然后利用我对你的喜欢制造混乱,自己却独善其身……”
他轻轻摩挲舟眠小巧的耳垂,无奈地叹了口气,“舟眠,以身入局不是像你这样真把自己送进去的。”
舟眠僵着身体,从顾殊行说完后,少年一直保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顾殊行轻轻拍了他的后背,随后将他捞起来,才看到少年面无表情的一张小脸。
刹那间,顾殊行的心彻底软成一团,他用一种对付无理取闹的小孩子的语气问舟眠,“这次又想做什么?”
舟眠瞥了顾殊行了一眼,目光从男人的眼睛移到那张薄薄的唇,他转过头,一言不发。
顾殊行有点哭笑不得,明明之前被强硬拒绝过的人是自己,现在被他当做挡箭牌垫脚石,他自己还没生气,舟眠现在在这生什么无厘头的闷气。
“你不说,那我们这次的交易也只能作废了。”顾殊行轻轻捏着舟眠腰间好不容易挤出来的软肉,一边观察他的神色,一边将钳在他腰间的手松开。
舟眠眉头微蹙,直直握住顾殊行将要撤开的手腕,抬头不解的看着他,“你不是喜欢我?”
顾殊行叹气,“喜欢就一定要做这种事吗?”
舟眠的目光不自觉落向顾殊行**,“那你不是有病?”
顾殊行在他的目光下危险地眯起眼,手指逗弄几下少年尖尖的下颌,他低声道,“前二十年都忍过去了,差这一时?”
舟眠却不信他这些冠冕堂皇的假话,他伸手握住男人黑色的西装裤,轻轻一捏,感到手心的灼热后,少年斜了他一眼,那嘲讽的眼神好似在对顾殊行说,“你在装什么?”
顾殊行喘了几声,伸手钳住他不断点火的手,一时无奈又恼火,连带着语气都低沉了些,“你真的想要?”
舟眠却毫不犹豫地直视他染上**的眼眸,少年声音坚定,“这是最后一次交易。如果你不帮我,我只能去找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