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到底他也没为难我们,倒是你,你是怎么进来的?也是被抓进来的吗?”
舟眠回答,“我们不是被抓进来的……”
“我们是自投罗网。”黎沉接着他的话往后说,他看着舟眠,嘴角仰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看来那个老不死的是故意让我们跳进这个陷阱的。”
舟眠垂眸,无声认同了他的话。
怪不得克罗斯泰走之前会说出一句那么含糊不清的话,他说舟眠像他的一个老朋友,舟眠想,那个老朋友可能就是凯瑟了。
这一招请君入瓮,倒是打得他措手不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舟眠说,“既然他这么费尽心思把我引到这里来,那我也不能辜负了他的好意。”
他从口袋中掏出完好无损的信纸,交到雪莉手中,说,“这是教授临终前给我写的信,里面是抑制剂最后缺少的成分,他嘱咐我一定要把这些东西交到黎明上将手中,现在虽然没能见到黎明上将,但见到你们,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雪莉将信纸展开,认认真真看了一遍,过了一会儿,她将信纸攥紧,传给身后的人,声音嘶哑道,“我们不会让老师白白牺牲的,我们必须让帝国付出代价。”
舟眠浅浅笑了一下,“老师不想我们陷入仇恨的漩涡,他只希望我们能够永远开心平安。”
雪莉眼眶通红,她强忍泪水,正声道,“那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无法和黎明上将取得联系怎么办?
“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黎沉开口回答她,“我已经给我姐传了密报,我告诉她如果回来见不到我,那就是我被人威胁了,她会立即来这里找我。”
雪莉闻言才发现这里舟眠的身边还有个黎沉,她眨了眨眼睛,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流转。
顾殊行喜欢舟眠她知道,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一个黎沉?
她几个月前好像听到黎沉和顾殊行打了一架,至于原因是什么没人知道,但是现下黎沉和舟眠在一起,雪莉眼中闪着八卦之光,她的这个小师弟,真是桃花无数啊……
“师姐。”舟眠没错过女生戏谑的眼神,无奈地喊了一声。
“哦哦。”雪莉扬起一个心虚的笑容,连忙找补,“那既然殿下在这里,黎明上将会肯定会来救我们的,所以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根据老师最后的信,研究出最后一代抑制剂。”
“嗯。”舟眠点头,表情凝重,“而且我们得加快速度,不能让更多人再受到伤害了。”——
作者有话说:约莫还有五六章左右完结[小丑][小丑][小丑]顺恨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我已经好几个晚上刷dy没有码字了[小丑][小丑][小丑]我恨男同[爆哭][爆哭][爆哭]
第110章绝症。当年
和雪莉他们当初进来时一样,舟眠和黎沉被关在实验室,克罗斯泰却并没有对他们施压。
实验室物资丰盛样样不缺,足够他们能待上几个月的时间,这一切不难看出都是那个老东西提前筹备好的,不过舟眠现在已经找到了想找的人,出不出去对他意义都不大,进来的几天后,他们几个一头埋在了Erebus抑制剂的事情上。
器材设施完善的实验室给他们提供了研究的保障,但如果真的缺少什么东西,头天他们随便提了一嘴,第二天就会有机器人给他们送来想要的东西。
他们都知道实验室各个方位肯定都装了摄像头,克罗斯泰看着云淡风轻,实则现在Erebus横行霸道,帝国时不时向他施压,他也不能说是完全不急。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凯瑟还在的那段时间,舟眠遁循生物钟一头将自己扎进实验中,但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身上使不出起立,应该就是从前几天进来时磕到地上的原因,有时他会突然觉得头晕乏力,前天长坐站起来后,他更是脚步一踉跄,差点倒了下去。
他总以为这是因为最近太累所以才会觉得身体不适,直到有一天洗手时,他低头擦拭自己的手指,却冷不丁看见几滴鲜血滴到了自己的手指上。
舟眠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眼花了,他晃了晃头,结果发现更多的鲜血涌了出来,他愣了一下,然后缓慢地抬起头,看到了镜子里正在流着鼻血的自己。
那一瞬间,舟眠几乎是茫然的,他表情平淡地擦掉涌出来的鲜血,可鲜血好似源源不断,每当他擦完上一波,下一秒又出来了。
渐渐地,舟眠垂下双臂,他盯着镜子里明显消瘦的自己,目光在眼下那一片青黑一闪而过。这个时候,舟眠突然福至心灵,问314,“我是不是要死了。”
过了很久很久,但回答他的只有寂静。
舟眠颤着眼睫,突然想到314之前说要去升级系统很长时间都不会回来,所以他喊它,自然是没人应的。
可他真的要死了吗?
舟眠擦净镜子上的水雾,看着面前这张年轻漂亮的脸,心里没有惋惜其实是假的,他伸出手描绘镜中人轮廓分明的脸庞,轻声道,“你才刚获得自由,就要失去一切了吗?”
舟眠知道这里所有人都没有实体,他们只是仅靠主系统的一串数据而构建成的人设,在刚来到这个世界时,舟眠一直将自己当成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但渐渐地,他在这些数据中体会到了一丝真情,也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在这个世界未来的去向。
他不想落得原世界里掉入大海被鲨鱼分食的结局,舟眠才二十岁,哪怕他只剩下十年的寿命,他也希望这十年可以成为自己精彩,不留遗憾的一辈子。
现在,他的身体在不断恶化,一种未知的绝症以恐怖的速度蔓延至全身,舟眠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这本来是他应该有的结局,可现在他站在镜子前,却突然生出了一种强烈的反抗情绪。
毕竟真正也应该去死的,从来不是他。
“舟眠,你好了吗?”
出神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道男声,舟眠被惊醒,他低头用纸巾沾水将鼻血擦掉,不疾不徐地喊到,“稍等。”
半分钟后,他拉开洗手间的门,看到了安静站在外面的华昙,华昙目光划过他通红的鼻尖,他眨了眨眼,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问他,“你这里怎么这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