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下的手臂青筋暴起,他握紧舟眠椅子的扶手,冷不丁将beta拉到自己的身边。
舟眠因为惯性往他那边靠了一下,他惊恐未定地看着面前的alpha,下意识抬起胳膊挡在了二人中间。
刑澜看着他下意识防守的姿势,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他扯着嘴角,腾出手夹了一块油腻的排骨放到舟眠碗里,面上装得贤惠温厚,轻声细语道,“多吃点。”
那道排骨恐怕是桌子上舟眠最不喜欢的菜,张妈觉得情况不对劲,刚说什么,刑澜一个眼刀迅速飞过来。
Alpha漆黑的眼中冰冷无比,“张妈,吃饭。”
张妈悻悻地看了他们二人一眼,不说话又觉得如坐针毡,索性找了个借口去厨房里躲灾了。
舟眠看着面前满是油光还透着一丝若有若无腥味的的排骨,心里有点反胃。
刑澜就在旁边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妥协地夹起那块排骨,机械般地往自己嘴里塞。
不好吃,一点也不好吃。
油腻又咸腥,舟眠很久都没有吃过这么难吃的食物了。
他难受得眼眶泛酸,碗中的饭菜变成可以让人生不如死的毒药,而一旁冷眼旁观的刑澜,就是置他于死地的罪魁祸首。
Beta沉默地吃掉丈夫为自己夹的肉,明明是在一对夫妻看来很正常的行为,但付盛阳心中却总有一股莫名的怪异。
他悄悄看了舟眠一眼,对方面色平淡,眼尾处却比刚才多了几分加深的红色。
Alpha心尖突突跳了几下,他抿了抿唇,拿公筷夹了一道素菜放到舟眠盘中,语气有点心疼,“小舟老师,你尝尝这道菜,挺好吃的。”
菜里混着几截舟眠不爱吃的葱,刑澜想也不想地将盘子挪到一旁,语气淡然,“他不爱吃葱。”
付盛阳愣了一下,怪不得他刚才看舟眠都没有动过这道菜,本来是以为离得太远他不太好夹,原来是因为不爱吃葱吗……
Alpha默默记下这个小细节,他忽略刑澜压迫感十足的目光,认真专注地看着舟眠,说,“我知道了小舟老师。”
你知道你知道,这是你老婆吗你就知道!
刑澜也不知道付盛阳是真傻还是装傻,他把自己的不满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这个人还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淡定从容地跟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
还真是脸皮厚。
舟眠无心参与他们明里暗里的争执,但他现在却和张妈一样如坐针毡。
触感冰凉的皮革鞋尖挑起beta垂下的西装裤,然后灵活地钻进他的裤管中,在beta那双细白的小腿上下磨蹭,动作轻佻散漫。
舟眠执着筷子的手突然一顿,他微微抬眼,便看到侧对面的晏慈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面色清冷的alpha眯着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看到他望来的目光,晏慈微微翘起唇角,脚下使力,更加放肆地挑起舟眠的裤腿,隔着布料,轻轻踩了下他软趴趴摊在椅子上的大腿。
“嗯……”敏感点被他找到,舟眠险些快要握不住筷子,他身子前倾趴在桌子上,捂着自己的嘴闷哼了一声。
Beta声音软绵绵的,不经意间还透着点令人全身酥麻的沙哑。
刑澜在夜里经常听到他这么叫,但现下是在公共场合,这里还有两个陌生的alpha在。
他沉下眼眸握住舟眠折下的细腰,在他耳边愠怒道,“吃饭你发什么骚?”
舟眠感到那只脚逐渐离开了自己,他咬了咬下唇,也明白自己刚才确实不太得体,心中顿时又羞耻又难堪。
他蹙眉看了罪魁祸首一眼,晏慈微笑着看向他,如同冰山融化,alpha贴心地询问他,“舟先生身体不舒服吗?”
话音一落,几个男人顿时向他投来关心的目光,舟眠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可以马上离开这里的方法,于是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困了,想上去休息一会儿。”
付盛阳一听,立即放下筷子,贴心地说“我刚好也吃饱了,既然小舟老师想休息,那我就先走了。”
舟眠下意识想要站起来送送他,刑澜眼疾手快地握住他的手,将beta本来快站起来的身体重新拉了回来。
两只温度迥然不同的手紧紧交叠在一块,舟眠的手冰冷无比,像是永远都暖不热似的。
刑澜面带微笑,轻轻摩挲beta细长的手指,朝门口扬了扬下巴,“司机在外面,让他送送你。”
“那我也不继续叨扰二位了。”他说完,晏慈便紧接着站了起来。
晏慈今晚看了一出好戏,心情无比愉悦,戏谑的目光错过刑澜直接落在了舟眠身上,他朝beta颔首,轻笑着说,“舟先生,我们回见。”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突然少了两个人的餐厅却依旧笼罩着一股无比沉重的低气压。
舟眠将头埋得很低,刑澜的目光从他身上一瞥而过,沉默中,alpha拿起面前的酒杯径直闷了一口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