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舟眠也有点后怕,他催促赵随,“你,你赶快把他送回家吧,我在这里等你。”
赵随无可奈何,担忧地多看了舟眠几眼,然后怀揣着重重心事将刑澜架在身上,在几个人的搀扶下离开了包间。
他离开后的十分钟内,碍于尤一瞿和赵随走前的那番话,没有人敢接近舟眠。
尤一瞿不停地抽着烟,烟味混杂着酒味飘到舟眠那里,舟眠闻不惯这种味道,捂着嘴巴轻轻咳了几声。
声音很轻,再加上包间里的音乐,他觉得应该没有人会听见。
可一转头,夹着香烟的alpha正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看着他。
尤一瞿深深吸了口烟,然后慢慢朝着舟眠的方向吐出。
烟雾扑在脸上,舟眠莫名察觉了几分来自这个alpha的挑衅。
他轻轻蹙了下眉,换了一个姿势背对着他坐。
面前递来一杯辛辣刺鼻的酒,舟眠抬头,是刚才那个想和他套近乎的花衬衫。
Alpha弯起那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笑着朝他摇了几下手中的酒杯,“嫂子,赏个脸喝一杯呗?”
不知是碰到了什么开关,他这一开始,其他几个人也按捺不住似的纷纷端着酒过来。
几个高大的alpha将舟眠围在中间,闪着精光的眼眸紧紧盯着beta那张犹豫不决的脸,场面一时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诡异。
舟眠喉结滚动,双手撑着柔软的皮革沙发,将自己往里面移了一点。
面前放着几杯色泽不一的酒,舟眠敛眉,在心里喊了一声314,问它,“这些酒里有没有毒?”
314凭借强大的金手指检测了一下,半分钟后,舟眠听到它犹豫不决地说,【三杯里面有迷药,两杯有……催。情药。】
舟眠蓦地闭上了眼睛。
他就知道。
Beta深吸一口气,面对这些人无声的催促,他将头别过去,抿了抿唇,低声道,“我不想喝。”
他的语气很软,有种闹脾气的娇嗔感,几个人被拒绝也不生气,昏头昏脑地看着beta那种皱起的小脸,冷不丁恍惚了一下。
“……嗐,不喝就不喝呗。”
花衬衫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喉结上下滚动。
他截走那些人的酒统统放在桌子上,然后套近乎似的挤到舟眠身旁,一眨不眨盯着他的脸,笑着说,“嫂子你别生气,他们一直都是这样,没个正形。”
舟眠的手臂被蹭了好几下,他捂着自己的手肘,屁股挪远了一点,然后加重语气警告花衬衫,“你不要离我那么近。”
有些人与生俱来便让人不寒而栗,但有些人即使说着多么厉害的话,都会让人觉得他在撒娇。
在这些人眼中,舟眠无疑是后者。
花衬衫痴迷地凑到他跟前,闭眼深深嗅了口舟眠的脖颈,“可是嫂子,你身上真的好香啊。”
舟眠身体僵硬了一瞬。
花衬衫变本加厉地压着他的身体,说“明明只是一个beta,为什么会这么香?”
“还是说,嫂子其实不是beta,而是……omega?”
“啪!”
凌厉的巴掌毫不犹豫地落在了轻佻的alpha脸上,舟眠沉着脸,生气地说,“我是刑澜的妻子,你想清楚再和我说话!”
花衬衫捂着泛红的脸,惊讶地看着他。
这里谁不知道他是刑澜的妻子,但是这个妻子怎么来的他们也清清楚楚,在他们眼中,舟眠不过是蒋家的一个棋子,刑澜根本不喜欢他。
所以都是棋子了,谁还会管他是不是刑澜的妻子。
不过美人生气起来也别有一份风情,花衬衫扯了扯嘴角,没生气,只是笑着说了一句,“力气还挺大。”
他不以为然的笑容让舟眠心生不安,舟眠回头看了眼还在抽烟的尤一瞿,对方百无聊赖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像是没看到刚才那一幕。
“别看了。”花衬衫突然从背后握住他的细腰,靠在他耳边说,“尤二喜欢的是晏慈,虽然说你和他长得是有那么一点像,但他也不至于喜欢一个赝品。”
赝品。
又是晏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