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舟眠打完电话终于可以安心后,刑澜坐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屡屡向窗外投去目光。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依旧亮着,是昨晚尤一瞿特地给他发的照片。
照片上那个alpha抱着自己的妻子上下其手,舟眠看起来像是要哭了,只能无力地反抗他逾矩的行为。
刑澜看到那张照片了,他头痛地揉了揉自己太阳穴。
虽然昨晚确实喝的烂醉如泥,但也不至于失去了所有记忆,至少自己大庭广众下将舟眠按在沙发强吻的事情刑澜是一点也没敢忘。
想到这里,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alpha烦闷地闭上眼睛。
本来舟眠就怕他,这一下子他在对方心中的形象更差了。
这不,怕什么什么就来,刑澜还没想好怎么和舟眠解释昨晚的事,别墅门便被人从外面打开。
刑澜看到张妈往外面看了一眼,然后笑了一声,喊道,“小先生回来了?吃过饭了吗?”
刑澜心一惊,连忙站起来,大步走向门口。
门口,舟眠恹恹地摇了摇头,“张妈,我没胃口,你们吃吧。”
说完,舟眠往前走了几步,低头撞到一堵温热的肉墙。
他抬头,看到刑澜就站在自己面前,平日里一向威风凛凛的alpha此时眼下也添了几分青黑。
刑澜低头凝视舟眠,好半响才挤出一句,“你昨晚去哪儿了?”
舟眠垂眼,盯着自己的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刑澜本来是想和他好好说话的,但看到这幅默不作声的模样,不知怎么的怒气又涌了上来。
“我问你话呢!”
“没去哪。”舟眠疲惫地看着他,似乎是厌倦了他每次动不动就发火的脾性,“在酒店睡了一晚。”
“酒店?”刑澜额头青筋直跳,他不动声色打量着舟眠的衣服,“和谁去的?哪个酒店?”
舟眠沉下肩膀,他咬了咬嘴唇,抬头看着alpha,有气无力地说,“就是睡一晚,你又认为我干什么了?”
“那如果只是睡一晚那么简单,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哪个酒店,和谁在一起?”
刑澜的语气很冲,舟眠几乎下意识便蹙紧了眉。
Beta深吸一口气别过脸,几秒后他重新看着这个不讲理的alpha,声音中带了一点哽咽,“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查。”
说完,舟眠绕过他高大的身躯径直往楼梯那走。
刑澜怒不可竭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他上前走了几大步,轻而易举地就追上了舟眠。
“我他妈现在在和你说话!你什么态度?”
Alpha处于盛怒中,手上的力气不可能会轻,舟眠因手腕上传来的阵痛哼了一声,他无奈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哑声道,“那我和你说实话,我和别人出去睡了,我出轨了,你开心了吗?”
话音刚落,他睁眼,看到刑澜通红的眼睛。
alpha脸色阴沉,牙齿簌簌打战,他死死盯着舟眠的脸,看样子像是恨不得将他掐死。
“你再说一遍!”
舟眠的目光中多了点怜悯,他好似没看见他的失控,自顾自地说,“我出轨了,我背叛了我们的婚姻,如果你想和我离婚我不会……”
“你他妈给我闭嘴!”
刑澜上前扳着他的肩膀,alpha威胁似的捏着他本来就没多少肉的下巴,冷笑道,“舟眠,不要试图惹怒我。”
“如果我生气了,你,你身后的蒋家,倾覆全在一瞬之间。”他拿出了自己的惯用伎俩,摩挲beta尖尖的下颚,眯着眼睛说,“你想好该怎么回答我。”
他总是喜欢这样威胁自己。
舟眠累了,不仅是身体,还有那颗早已麻木不已的心。
可为什么自己早已麻木,再听到这种话的时候还会觉得难受,还会开始委屈呢。
他眨着眼睛,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置身于高空中的铁索上,而刑澜口中说出来的话变成秃鹫的喙,一下一下扎在他的身上,将他啄的血肉模糊,遍体鳞伤。
他知道刑澜在等,等一个自己精疲力尽然后掉进他怀里的机会。
所以他再一次退缩了,任凭自己从钢索上掉下来,收起暂时的锋芒,露出伏低做小的卑微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