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了这么久,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像你们这种靠关系才能进来这里工作的人,永远不会明白我为此付出了多少!”
舟眠想要说话,张敬却神色恍惚地捏紧他的脖子。
张敬知道他说这些话这是为了拖时间,男人咧着嘴角朝舟眠阴恻恻笑了下,“还有什么,你去下面和阎王爷说吧!”
说完,他却睁大眼睛,手上的力道蓦地松了下去。
舟眠紧紧握着插在他大腿上的刀,拔出,然后咬着牙,拼尽全力地将张敬推倒,再次将那把刀插进了他的身体里!
鲜血溅了他一脸,舟眠木着脸,高高在上地看着身下惊慌的男人,无意识地舔了一下唇角的鲜血。
他的血恶心又令人作呕。
他恍若变成了一个失去意识的木偶,不停地将刀拔出,然后插在张敬的身体里。
一次,两次,三次……
舟眠僵着半边身子,最后一下,狠狠插进了男人的胸口。
血溅三尺,舟眠握着刀柄,眼泪和鲜血一齐流了下来。
他哑声道,“辜负真心的人,永远都不得善终。”
话音刚落,教室掩着的门被人一脚踹开,神色匆忙的刑澜站在门外,刚好和拿着刀抬起头的舟眠对视上了。
Beta浑身是血,瞳孔失焦地盯着门外,明明阳光那样刺眼,他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张了张嘴,不受控制地抬起腿,一步一步,走到舟眠面前,紧接着,他弯下膝盖,重重跪了下来。
刑澜将舟眠搂入怀中,感受到对方那颗不停跳动的心,男人闭上眼睛,颤声道,“我来了……我来了。”
可舟眠仿佛没听到他的声音,让面无表情地看着张敬还在流血的尸体,侧头,看到刑澜的衣服沾到了张敬的血,微微蹙眉,说,“好脏。”
Beta倔强而顽固地擦去男人衣服上的鲜血,可他的手上也全是鲜血,不仅没能擦掉,反而越擦越多,越来越脏。
舟眠入魔似的喃喃念叨,“好脏,好脏,好脏!”
刑澜一把将他抱在怀里,alpha的眼泪冲掉了那些血污,他后怕地搂住妻子瘦弱的身躯。
一个劲儿地重复,“不脏……不脏的。”
舟眠在这样温暖的怀抱中开始回温,他愣愣盯着刑澜轮廓分明的下颌,没过一会儿,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他伸出手臂紧紧揽住刑澜的脖子,用难听沙哑的声音质问他,“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刑澜听见他的哭腔,心疼地像是被人生生割下了一块肉,脱下外套盖在舟眠血迹斑斑的身体上,他吻了吻妻子不断颤抖的唇瓣,“对不起我来迟了对不起……”
舟眠呜咽了一声,他靠在alpha可靠安心的怀抱中,像是急于寻求他的庇佑,整个人缩成一团,怕得连根手指都不想露出来。
刑澜知道他此番肯定是受惊了才会被吓成这样,一把将舟眠打抱起来准备离开这里。
alpha抱着人,路过门口时瞥了眼门口战战兢兢站着的几个校领导,语气阴寒道,“堂堂首都大学的保安水平差到这种地步?就这么不明不白放一个外人进来!”
他威名在外,刚才又发了一通火,几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吓得脸色发白,一句话都不敢说。
反倒是舟眠,被他突然加大的声音吓得又瑟缩着蜷起身体。
为了不吓到怀里的人,刑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他冷冷看着几个人,低声道,“今天的事要是没有一个交代,你们几个也别再首都混了,提前回家养老吧。”
几个人脸色顿时惨败,刑澜权当没看见,说完便准备离开这里。
但刚走几步,外套被人掀起一角,里面裹着的人轻轻拉了一下他的领带,然后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刑澜低下头,目光温柔,“怎么了?”
舟眠起先没说话,抵着刑澜的肩膀往上缩了一下,然后他微微直起身体揽住刑澜的脖子,透过他看向身后,哑声道,“帮我,救救他。”
他很少这么目的明显地求自己,刑澜意味不明地回头,当看到里面躺着的半死不活的付盛阳时,alpha面色一沉,一句“和我无关”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舟眠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柔弱无骨的手臂缠上他的肩膀,细声细气地说,“他救了我,我不能不管。”
说着,beta抬头,一同将脖颈间青紫可怖的伤痕露了出来。
他在提醒刑澜,如果没有付盛行,现在他看到的可能就是自己的尸体了。
刑澜哪能不知道他的用意,他一边自责为什么没有早点赶到这里救下舟眠,一边又因为被付盛阳捷足登先而懊悔,但这些舟眠都不知道,他只晓得这次如果不是付盛阳自己就没命了。
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抛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