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经济水平整体呈中下,虽然近几年来旅游业带动城市发展许多,但能够买得起这种车子的人还是凤毛麟角。
脚步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目光径直移到车牌上。在看到首都开头的牌子后,付盛阳不由得退后了几步,与此同时,一股不安攀爬至心尖。
“滴滴滴!”突然响起的喇叭声验证了他的不安,他循声望去,那辆车的车门被打开,走下一个身穿黑色修身西装的女人。
女人气质干练简洁,黑色半长发一丝不苟盘在耳后,她摘下酒红色墨镜倚在车子上,上下打量了付盛一样一眼,过了一会儿,鲜艳的唇瓣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好久不见啊,我亲爱的弟弟。”
*
一切似乎都回到最初的起点,舟眠站在玄关处看着脚下那双铮亮的皮鞋,突然觉得周围涌起了密密麻麻的蛛网。
那些蛛网将他重重包裹住,用力到近乎可以让人窒息的力道戳破他的胸膛,直击已然停止跳动的心脏。
他掀开眼皮,一点一点往上看。
多次出现在噩梦中的那张脸此刻无比清晰地被眼睛捕捉到。
他还是那样的不苟言笑,虽然眼下多了点乌黑,嘴边也稀稀疏疏分布着青色胡茬,可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他害怕恐慌。
舟眠不禁后退一步,如临大敌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多日来的思念和怨恨在此刻被淋漓尽致地发泄出来,刑澜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虽然没有说话,可在看到舟眠的那一刻,他的信息素疯狂泄露出来。
肚子里的孩子感受到了来自亲生父亲的信息素,不安地踢着他的肚子。
舟眠受到信息素的影响,腿软地撑着墙壁,看着他要进来,连忙惊呼,“你滚!”
他不停地退后,被其他alpha狠狠疼爱后的身体也开始打颤。
皱巴巴的衬衫无法蔽体,权当是变成一种情。趣包裹住他那满是吻痕的身躯,刑澜目光向下,他的膝盖付出深浅不一的白粉,像是跪久所致。
种种迹象,都指向一种可能性。
“你和他做了。”
他忽略beta激烈的反抗,大步走进门,扯着手腕将人带到面前。
那些刻意压抑的情绪因为看到这一幕骤然失控,刑澜身体颤栗,惊恐伤心双双参半。
双手扳着舟眠瘦削的肩,alpha漆黑的眼眸没有一丝光亮,眼底被刻意压住的疯狂和暴戾在那一刻失控地席卷了面前的beta,他难以置信道,“你怀着我的孩子,和他做了?!”
“你放开,放开我!”舟眠用那点近乎于无的力道扳着他的手,但男人的手劲岂是他能比拟的,过了会儿,手没扳开,额头上倒是浮出几滴汗珠。
知道和他讲道理没有用,于是舟眠放弃解释,喘着气瞪着alpha,大声道,“是!我就是和他做了怎么了!”
他嗤笑道,“你的孩子?你怎么就确定我肚子里就是你的孩子?”
“我和那么多人做过,他们都打开过我的生殖腔,谁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你的!”
“闭嘴!”刑澜一拳砸向他背后的墙壁上。
血腥味混着信息素的味道蔓延开来,舟眠瞥了眼他皮开肉绽的手,心尖狠狠跳了一下。
“怎么?我说的有问题吗?”他冷笑了声,愤恨的视线直逼面前快要崩溃的男人。
“是你把我推到这条不归路上的,看到我这样,你应该高兴才对啊?”舟眠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拽着刑澜的手顺着腰线往下,让他感受其他男人留在自己体内的东西。
“摸到了吗?”他缓缓靠近男人,两瓣粉嫩的唇像是淬了毒,一句句往他的心口上扎。
“我和他两情相悦,他说过会一辈子对我和孩子好,而且就算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后面我也会心甘情愿为他生孩子。”
心甘情愿?
他和自己结婚两年都没有说过着些话,凭什么那个贱人一来就将舟眠的爱全部分走了!
刑澜瞳孔紧缩,刹那间男人突然暴起,伸手掐住了他的脖颈,蔓延着红血丝的眼睛如同失去神志的野兽,发出暴怒的嘶吼声,“你再说一遍!”
舟眠握着他的手腕,嘴角慢慢扬起一抹冷笑,“我说我爱他,我说我会和他生孩子……”他无视脖子上的钳制,靠在刑澜耳边拉长了声音说,“我说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在一起……他居然想和那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在一起?
刑澜额头青筋狂跳,高大的身体像座大山一样严严实实将舟眠罩住,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直接掐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beta。
但他不舍得。
这些天来多少个无法入眠的日夜他都想着这个人,如果再弄丢了,他真的会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