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皆是面无表情,摄影师说他们笑一笑拍起来会更好看,他们谁都没听,第一次默契地冷冷盯着摄像头。
于是一张诡异的结婚照就这样诞生了。
那张照片一直挂在床头,也一直提醒舟眠这段婚姻究竟给他带来了什么。
张妈总念叨家和万事兴,可他们名为夫妻,实为仇敌,一个懦夫的怜悯和疼爱就像是沼泽里掩藏着的鳄鱼,一不小心就会吃得人连骨头都不剩。
舟眠可悲又庆幸。
悲自己醒悟得太晚,又幸自己醒得透彻明了,再也不会被他的花言巧语蒙骗。
他怀揣着复杂的情绪时隔多月再次走进这里,在刑澜眼中,他的背影决然而坚定,像是握不住的风,轻飘飘地在眼前散开。
刑澜目眦欲裂,生怕他消失在自己眼前于是大步追上去,他伸手想要勾到舟眠,想要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感受那切实的温度,但快要触及到幸福之时,一通电话却骤然掐断了他通往幸福的道路。
“先生!老宅刚才打电话来了!”
张妈拿着手机跑了出来,因为太过紧急,她下意识忽略了二人间诡异的气氛,一路小跑到刑澜面前。
刑澜脚步顿停,他抬头看着舟眠,却见beta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Alpha沉默半响,他低头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疲惫地说,“怎么了?是不是爷爷又让我把人带回家?”
张妈面色难看,仓皇地摇了摇头,“是……”
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刑澜苦笑一声,“说吧,现在没有什么事是我不能接受的了。”
张妈闭上眼睛,佝偻的脊背像高高凸起的驼峰,装了许许多多的苦涩和悲痛。
“刚才有人打电话,说老爷子今早突然发病……”察觉到男人骤变的脸色,她闭上眼睛,哑着嗓子说,“现在已经进重症监护室了。”
第180章我的养父
一天,两天,三天……一晃数十天,舟眠都被关在别墅里无法出去。
刑澜自从上次消失后便一直不见人影,在他走后,这里的人都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他们仿佛得了谁的命令,如果舟眠问话,得到的都是统一的话术。
整个别墅都沉浸在一股低气压中,就算现如今因为怀孕而变得迟钝的舟眠隐约感到了不对劲。
他曾经问过张妈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但张妈却总是支支吾吾,只是说外面最近很乱,让他好好待在家里不要出去。
舟眠不知道她口中的很乱是什么意思,也来不及问。
在问完那天后,张妈就被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带走了。
那时舟眠正在阳台上看书,听到下面的动静便快速下楼,却看到几个保镖站在张妈面前和她谈话。
他的出现终止了几人的交流,张妈回头看了他一眼,焦急地走过去让他赶快回去,等人走了再下来。
舟眠站着没动,眼睛紧紧盯着几个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保镖,声音一紧,“张妈,这些人是谁?”
“是老宅那边派来保护你的人,”张妈温声劝慰他
可说着说着,女人突然抹了把脸。
再抬眼时,舟眠看到她眼里蓄了一汪热泪,眨眨眼就落了下来。
张妈声音里带着哭腔,拉着他的手不停地说“我今后可能不会在这里待了,小先生……我不在的日子,你要好好郑重自身啊。”
舟眠下意识拉住她的手,慌忙道,“您要去哪里?”
他看向门口的保镖,一个念头顿时浮现心头,“是不是他们逼你走,不让你接近我?”
张妈没有回答,只是哽咽着摇了摇头,后面保镖来催促他们,他紧紧拉着张妈的不让他走,却被高大的alpha强硬地扳着手腕松开。
那人顾忌着他身体,用的力道并不大,但还是在舟眠手腕上留下了几道指痕。
看着吃痛揉手腕的beta,alpha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地说,“舟先生,我们也是听命办事,请不要为难我们。”
舟眠闻言猛地抬头,目光直逼这些陌生的面孔,他压低声音,厉声道,“你们是听谁的命令?”
“光天化日之下私闯民宅,就算是老宅那边的人这样一副做派也说不过去吧!”
这几天来心头的不安在这一刻强烈到了极点,他看着被保镖拦在身后的张妈,咬了咬牙,二话不说冲过去想要扳开他的手臂。
“你放开她!”
“小先生别冲动!”张妈害怕舟眠伤着自己的身体,想要跑过去搀扶他,但身前的alpha将她围得密不透风,根本没有挣脱出去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