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病房里的仪器突然激烈地响了起来,躺在病床上的alpha不安地皱起眉,像是被噩梦困住,明明想醒来,眼皮却犹如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眼。
赵随推开洗手间地门,看到这一幕瞳孔紧缩,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便立即跑出去将医生喊过来。
医务人员将病房围得水泄不通,他被挤了出去,只能站在门口等待最后结果。
过了半个多小时,病房门再度被人推开,赵随抬手,只见满头大汗的医生朝他露出一个又欣慰又复杂的笑容。
“医生,他……”赵随心里有点没底,惴惴不安地看了里面一眼。
“病人已经醒过来了。”医生笑笑,“只要能醒就是脱离了危险,后面再在医院修养几天就没事了。”
赵随长长舒了口气,心里默念果然祸害遗千年。
“那就好那就好。”他想进去看看人,但刚抬脚,医生又在后面犹豫出声,“不过还有个问题。”
赵随疑惑地回头,医生神情不定,迟迟没有说话。
他心一惊,紧张地问,“他被撞傻了?”
医生噎了一下,但也没否认,只是赔了个抱歉的笑容,对他说,“您还是进去看看吧。”
赵随被他说得心情起伏不定,医生走后,他轻轻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病床上发呆的alpha。
刑澜脸色苍白,这几天一直昏迷人也消瘦了很多,但从那冷冽的眉眼中依稀能看出男人以前的模样。
但或许是大病一场,他的反应似乎很是迟钝。
开门的声音没有惊扰刑澜,赵随小心翼翼地走近他,等到旁边,他才冷不丁叫了声alpha的名字。
“老刑。”
刑澜循声望去,赵随看到他转头了,但二人对视的那瞬间,对方那张熟悉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迷茫的神情。
赵随还没来得及深究这幅表情是什么意思,就看见床上的alpha蹙着眉,语气透着点不耐和嫌弃。
“你是谁?”
*
近些时日,舟眠觉得卧室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白天还好,但每当夜晚,黑暗中就会突然睁开一双眼睛,锐利的目光让他毛骨悚然,颤栗不止。
有那么一段时间他都夜不能寐,睁眼直到天明,但好像就是从他发现这件诡异的事后,那道目光又突然消失,仿佛之前的以前全是他的错觉。
严阵以待的这些晚上,耳边只有风声和呼吸声,他尝试从这些平常的声响中铺捉到些细微不同的声音,但一直到闭眼,卧室里还是安安静静,没有一点异常。
在多次怀疑无果后,舟眠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被关久所以得了幻听的毛病,但这只是他的猜测,而且就算真得了幻听,他也不会惊动蒋兆。
说起蒋兆,他最近倒是有些天没来这里了。
也不知道男人在忙什么,他没来,外面的保镖倒是日复一日地正常替换,但最近几天似乎换得比以往都勤。
平静的表面下是暗涌流动,舟眠装作没发现这件事,实则每天会暗暗将围在门口的人记下来,观察他们轮班的时间以及寻找可以逃出去的机会。
是夜,别墅的下人们送了滋补的补汤上来,舟眠没胃口又嫌弃汤太烫,让他们放下出去后默默将炖了半天的汤倒在洗手间里。
下人们以为他喝完了,过了几分钟就将东西收拾走下楼。
晚上没吃多少,用来补身体的汤也被倒掉,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晚上睡觉的时候饿得心慌,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舟眠裹着被子把眼闭上,但思绪却一直清晰无比,就连外面的风何时吹过他都能听得清清楚
楚。
强迫自己入眠了好一会儿,见强求无果,肚子里的孩子又饿得替他,舟眠一把将蒙在头上的被子扯下来,撑着床坐起来。
他看了眼窗外,今晚月亮不亮,外面漆黑一片,再加上呼啸而过的寒风,气氛诡异阴森,很适合用来当作鬼片中的事故突发的场景。
舟眠见过比鬼更可怕的东西自然是不怕鬼的,再加上饥饿感无时无刻不再灼烧着他的心和胃,自然而然就忽略了那掩藏在风声下的另一种声音。
他心慌得倒了杯水润润嗓子,温水暖胃,直到那股饥饿感没那么明显了,舟眠才慢吞吞回到床上,顶着两个乌黑的黑眼圈,闭上眼睛再次尝试入眠。
过了会,细微的呼吸声传来。
夜色朦胧,beta将脸埋在枕侧,被褥堪堪盖在肩膀下面一点,宽大的睡衣上的几颗扣子被蹭开,露出一截光滑白皙的肩膀,舟眠半梦半醒地捏着被子,眉头时而皱紧时而松开,像是陷入了噩梦之中。
窗户被掀开一点,之后又很快被合上,挡在月色下的alpha轻手轻脚走到床边,他捂着那条隐约在颤抖的手臂,控制着力气轻轻跪倒舟眠床边,看到他肩膀还露在外面,便伸手将被子往上拉,严严实实盖住了beta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