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后,岑暮每三天就会去那里为他释放信息素帮助他渡过暴怒易怒的孕期,两个人一开始都还生疏得很,把这事当成公事办,除了必要的身体接触从来不逾越半分。
但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有时候出现一些正常的生理反应也在所难免。
舟眠就有好几次都看到了那令人尴尬的一幕,他也不是故意往那边的看的,实在是岑暮资本雄厚,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而且别说岑暮了,他自个儿每次闻到alpha的信息素都腿软得恨不得整个人扑在他身上,两个人一起进行过很多次信息素的安抚,其中大部分时间他都是被alpha抱在腿上进行安抚的。
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到现在心安理得躺在他的怀里汲取信息素,舟眠已然麻木地接受了由信息素驱使下无法违抗的天性。
不过还好岑暮人很好,从来没有嫌弃过他数次的失控,有时候甚至会在他晕倒的时候将他抱到房里,为他盖好被子。二人一番接触下来,关系也亲近了不少,有几次舟眠都是和岑暮在男人自己家里进行安抚的,那时林劝停就在隔壁写作业,而一墙之隔的他们却紧紧相拥,大汗淋漓。
舟眠很怕林劝停听到,于是刻意压抑着自己的呻吟,揪着男人的衣裳低声呜咽。有一天他将人惹过头了,难受地蹭个不停,岑暮便忍不住将他锁在自己怀里,钢铁般坚硬的手机紧紧搂着他的身体,将那些难耐的呻吟全部吞到自己嘴里。
那是他们第一次接吻,舟眠当即被吓醒了神,震惊不已地看着他。
岑暮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一时间脸色和身体都无比僵硬,一动不动地搂着他,时间好似在那一刻暂停下来。
两个人嘴对着嘴,彼此唇间的呼吸都近在咫尺,舟眠看着他漆黑深邃的眼睛,心脏突然不争气地跳动起来。他狠狠推开岑暮,捂着自己的嘴唇无措地坐在男人结实的大腿上,两个人面面相觑几秒后,居然不约而同地别过脸。
这简直比他们第一次进行治疗的时候还尴尬,舟眠似乎还能感到唇上那温热的触感,带着一股淡淡的小麦味,顺着皮肤融入鲜血中,热烈到让他无法忽视。
岑暮张了张嘴想解释,他心尖狠狠一跳立即打断了他。面对男人不解的目光,舟眠第一次落荒而逃,在治疗还没结束之间便匆匆离开这里。
那天后他将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三天,一天时间用来思考对方的那个吻是本心还是预谋,一天时间反思自己为什么被吻后要落荒而逃,而不是大大方方地将这事当作一场意外,还有一天,他在前两天日思夜想后终于疲惫地睡了过去。
整整一天一夜,等到再次睁开眼睛已然是第二天早上。
他站起来推开房里的窗户透气,转身冷不丁看待小木桌上突然多了一盒新鲜的草莓。
以为是邹芝买的,舟眠并没有多加注意。
他迷迷糊糊地洗完漱,等到吃饭时提起那盒草莓,邹芝却笑着说那并不是她买的。
原来昨晚岑暮来了这里一趟,那时舟眠睡得正沉,男人看到他在睡觉没好意思打扰,放下草莓就走了。
邹芝的语言能力很强,很小的一件事却硬生生被他营造出一种暧昧的气息。
听完,舟眠的脸慢慢地又热了起来,他捂着自己滚烫的脸颊,再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乱踢被子着凉了。
可如果是着凉,为什么只有在听到那个人的名字脸才会这么烫?
舟眠不晓得,也听不见邹芝后面说的话了,后半程他魂不守舍地喝完一碗粥,之后便想收拾东西出去上课,邹芝在背后叫住他,说今天是周末不用去上课。
舟眠呆呆哦了一声,之后又迷迷糊糊地放下试卷钻到了被窝里,彻底将那张红到不行的脸埋了进去。
中午的时候岑暮和林劝停烧了一大盘栗子烧鸡来他们家蹭饭,舟眠恹恹地躺在床上,任凭他们怎么哄都说没胃口,不想出去。
但他刚说完,木屋就被人轻轻敲响,舟眠将被子盖到头顶,烦闷地翻了个身,大喊道,“我不想吃饭,你们不用等我。”
“是我。”不多时,一道男声蓦然响起,岑暮立于门外,垂眼看着自己的鞋尖。
舟眠猛地睁开眼睛,也不知道男人的声音里到底加了什么东西,一听到他的声音,舟眠的动作都肉眼可见地快了起来。下床时太猛差点碰到肚子,他安抚肚子里不安的宝宝,咬了咬唇,想了几秒还是决定给岑暮开门。
门一打开,二人相对无言,舟眠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瞥了一眼又转身回到床上。
“你来干什么?”
岑暮朝他笑了笑,锋利的眉眼骤然柔和下来,透着丝丝暖意,“我来看看你。”
Alpha不仅笑了,语气也和以前截然不同。
舟眠嗯了一声,之后气氛又突然寂静下来。岑暮不说话,不解释,就只是笑——舟眠的心脏又像是被一把小刷子反复磨刷似的,瘙痒难耐,浑身不自在。
余光瞥了眼逆光中的高大身影,他语气有些不悦,“看完了,你怎么还不走?”
“我以为……你会想和我说话。”Alpha抿唇,如实将自己心里想法说出。
我想和他说话?
舟眠立即瞪圆了眼睛,呼出的热气熏热了beta的脸,他心道我怎么可能想和岑暮说话!
“自作多情。”猝然翻过身,只留给alpha一个冷酷的背影,舟眠咬着自己的指尖,有点恼羞成怒,“谁想和你说话……”
几个字混在湿软的唇齿中含糊不清,听起来不像抱怨倒像是撒娇,岑暮听完好似有了底气撑腰,半跪在他床边,双手老实地放在自己膝盖上,腆着脸又说,“那我想和你说话,行不行?”
他只是在求取舟眠的同意,可说出来却如同告白,舟眠心尖一跳,只恨身上的被子太薄太小,等会连他起伏不定的胸膛都能被清晰勾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