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劝停回到车上一直心不在焉,晏慈敏锐地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低头给保镖发信息问他今天都去了哪里。
保镖一一回答,他看了一下,都是小孩子才回去的地方,没什么奇怪之处。
他把林劝停异常的反应归结为不舍得离开首都的表现,一路上也没多问什么,只是疲惫地阖上双眼,浅浅眯了一会儿。
他们紧赶慢赶,终于在日落之前赶回新乡。林劝停一下车就背着书包跑回家,届时岑暮还在院里剥玉米,看到他气喘吁吁往屋子里冲没忍住提醒了一句,“他在看书,进去的时候动静小一点。”
林劝停着急跟舟眠汇报任务完成情况,闻言头也没回地就回了一句,“我又不是你。”小舟老师才不会生他的气。
说完,他急匆匆掀开门帘小跑进去。
“……”岑暮被林劝停怼得有些落寞,他自嘲般地扯起嘴角,抬眼看到晏慈正在往院子里赶,像是找到了什么发泄口,倏地扔下苞米,站起来走到大门外。
……
“小舟老师!”
一个身影迅速闪进屋子里,舟眠还没来得及看清,床榻便陷下一块。林劝停喘着粗气拉住他的手,男生黝黑的面庞上流着亮晶晶的汗珠,他艰难道,“我,我回来了!”
舟眠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不由失笑。
他放下手中的书本,拿手袖擦去男生额角的汗珠,轻笑道,“慢慢来,别着急。”
林劝停用力点了个头,在脑海里组织了下自己的语言,他连忙说,“您让我办的事我办到了!”
那天舟眠没说什么,只是给了他一个电话号码,说如果可以到首都就去打这个人的电话。对方没接就算了,但要是他接了,就问他,家里是不是有只叫十年的小狸花猫。
于是林劝停下午特地跑到公共电话亭附近,趁保镖们闲聊的功夫按照舟眠给的电话打给了刑澜。
意料之外,刑澜接得很快,公事公办的语气问他是谁。
林劝停开门见山,问他是不是有只叫十年的小猫。
Alpha沉默了几秒,过了一会儿,林劝停听到他冰冷的声音。
“你是谁。”
“……那你是怎么说的。”
舟眠心不在焉合上书本,对接下来的故事有些期待。
“我实话实说了。”林劝停看着他,如实道,“我和他说你现在很危险,又把晏慈的事告诉了他,但他听完之后什么都没说就挂了电话。”
想到对方冷到透骨的声音,林劝停不免担心地问,“老师,我们这么做真的有用吗?”
舟眠也摸不准刑澜的态度,自从alpha出车祸后他就没有见到过他,就连失忆这件事也是从其他人那里听到的。
他摇了摇头,“没用就算了吧。”反正刑澜和那两个人也没什么区别,他现在已经不奢求逃离他们了。
鸦黑的羽睫轻轻颤了一下,beta掌心抚上自己高高挺起的肚子,里面的小家伙仿佛和他心有灵犀,下一秒便轻轻踢了下他的肚皮。
舟眠柔下眼神回应这个调皮的小家伙,抬头看到男生担忧的表情,他宽慰林劝停,“好啦,你做的很棒,别担心了。”
林劝停欲言又止,总觉得现在的小舟老师和之前见到的那个一点也不一样。之前的他给人的感觉是自由美好的,可现在尽管他在笑,林劝停却会生出他正在慢慢枯萎的错觉。
男生郁闷地低下头,自责道,“都是我的错……”早知道晏慈认识舟眠,他就不应该去找那个表里不一的alpha。
“不许丧眉搭眼。”舟眠两指拉起他的嘴角,琥珀色的眼眸像盛着一汪深邃的湖水,温柔缱绻。
林劝停“哦”了一声,他揉了揉脸蛋强迫自己振作起来,没一会儿,眼中又燃起不屈的光芒。
“没关系,这个方法不行,我们在想其他的。”
一个接一个,总有一个方法可以解决当下的困难。
“什么方法不行?”
他刚说完,门帘突然被人掀开,林劝停肩膀一颤,下意识转头。
晏慈挂着温和的笑容进来,他忽略林劝停,径直走向舟眠。
长臂揽住beta瘦削的身体,舟眠下意识想要离开他的桎梏,却被更用力揽回怀中。密密麻麻的吻落在颈间,他身体一僵,透过alpha的肩膀和面色苍白的男生对视上,顿时难堪地闭上了眼。
“晏慈……你放开……”
他的挣扎显得太微不足道,声音刚泄出一点,晏慈便倏然封住了他的唇瓣。那股冷檀香直直窜进身体里,舟眠夹紧双腿,眼尾泛红捏着他的衣领,艰难道,“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