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着头,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团烟。散下的头发将她大半张脸都遮住,看不清表情。可是听语气,莫名让人感觉她很伤心。
“闻一惯常将婚姻与合作捆绑,等项目彻底步入正轨……我们之间,自然就结束了。”
“爱不爱也没什么重要的,反而徒增麻烦。”
陈埃若有所思地晃着酒杯:“所以,你就打算这么过上个三年五载?”
“或许更短?”江知文苦笑着和陈埃碰杯:“以闻一和ASE的效率,项目很快就能落地。到时候,这场联姻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包厢外,屏幕惨白的光映在祁以慕脸上,显得人鬼气森森的。
她的脸色越来越沉,唇线珉成直直一条线。
祁一言倚在控制台边,侧目瞥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啧了一声。
就这个样子,再听下去,怕是要把他店砸了。
“行了,”祁一言抬手,“啪”地一声切断了电源,屏幕瞬间暗了下去,“别在这当偷窥狂了,听着都闹心。”
他拿起烟盒对着祁以慕晃了晃:“怪闷的,陪我出去抽根烟。”
祁以慕的视线依旧死死盯着那片黑暗的屏幕,仿佛能穿透它看见什么。
祁一言把她拉起来:“你这样像什么样子,脸都红温了。”??
祁以慕失魂落魄地被祁一言拖着走,眼里尽是茫然。
原来江知文就是这么想她的,就是这么想她们的感情的。
原来她渴求的一切,梦寐以求的一切,在对方眼里只是“徒增麻烦”,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江知文说这些话时,语气轻飘飘的,可这些话语落在祁以慕耳朵里,如针如芒,却又挥之不去。
祁以慕感觉头昏脑涨,她需要什么来清醒一下。
侧目间,她看见服务员端着的托盘上,晶莹剔透的冰块在白水里晃动,她不假思索地伸手拿起最近的一杯。
“喂!你发什么疯!那可是……”祁一言阻止的话还没说完,祁以慕就将那杯龙舌兰尽数灌入喉中。
辛辣灼烧感瞬间炸开——这不是水,是高度龙舌兰。
她被呛得剧烈咳嗽,本就泛红的脸颊迅速烧成一片绯红,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涣散开来。
祁一言看着她这样子,一个念头飞快闪过。
见祁以慕身体已经开始晃悠,祁一言连忙伸手接住,还不忘嘲讽道:“啧,一杯倒的量。”
随即,他将人半扶半抱地带到楼下卡座区,挑了个正对电梯口的显眼位置,把迷迷糊糊的祁以慕安置在沙发里。
他自己则悠然落座,让人开了瓶新的龙舌兰,慢悠悠地小酌起来。
“既然喝了,就不能白喝。”他看着神智不清的祁以慕,狡黠地勾起嘴角。
“你言哥再帮你一把,这次能不能成就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