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弥斯星前,我去看了母亲的墓地。很干净,杭特派人精心打理
我放下母亲最喜欢的月季,心里说:“对不起,没能像您希望的那样自在随心。”
??“不过我相信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只不过在那之前我还要做很多事情。”】
江知文几乎是半抱着祁以慕,跌跌撞撞踏入玄关。
灯光自动亮起,柔和却疏离的光线,瞬间将这个被称作“家”的空间,毫无保留地摊开在眼前。
——冷清。
这是江知文的第一印象。
空荡荡的客厅,只陈列着几件必需的家具。除此之外,便再难寻到一丝活气。
墙上没有照片,桌上没有杂物,连沙发靠垫都摆放的一丝不苟。
这里不像一个“家”,更像是一套随时拎包入住,又能随时离开的酒店套房。
江知文将怀里的人小心安置在客厅中央下沉式的圆形沙发里。
祁以慕似乎被移动惊扰,微微睁开眼睛。
醉意让红宝石般的眼睛蒙上雾,像浸在水里一样。
她怔怔地看着江知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一抹笑在她唇边漾开。
“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喝酒,”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软得不像话,“原来……醒来后就能看到文姐……”
??这没头没尾的话刚说完,她又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在柔和灯光的包裹下,那张平日里总带着几分冷意的脸,此刻竟显出几分稚气。
江知文的心,像是被这稚气的睡颜轻轻撞了一下。
一时间,被折叠的时光再次展开——
那时她们在黄金群星校园中央的大橡树下,看着同一本书。
慵懒的午后,阳光被繁茂的枝叶筛成细碎的金斑,跳跃在摊开的书页上。
以慕靠在她的肩上,听她一句句读着书里的段落:
“……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没有归路,春天总是一去不返,最疯狂执著的爱情也终究是过眼云烟……”
读着读着,肩头的重量逐渐增加。
江知文偏过头,便看见以慕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颤,像两片振翅欲飞的蝴蝶。
或许是察觉到那令人安心的朗读声中断,以慕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氤氲着水汽的红眸映着霞光。
“啊?我竟然睡着了。”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闭上眼撒娇般在江知文肩上蹭了蹭,“都怪文姐的声音太温柔了。”
回忆与现实交叠,江知文没过多怀念,就叹了口气,轻轻起身去找卸妆的东西。
毕竟总不能让祁以慕带着着花掉的妆容睡到天亮。
浴室的灯光比客厅更冷白,生活气息也更淡。
光洁的台面上整整齐齐地搬放着各色洗护用品,但只有几件留有使用过的痕迹。
江知文刚拉开一个抽屉,身后忽然贴上一具满是酒气的身体。
“好冷……好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