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平常,祁以慕或许会听话。可她现在喝了酒,所有敏感的情绪都被放大,便开始刨根问底起来。
“文姐…为什么……”她攥住江知文的手,生怕人跑了:“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明明是我对不起你才是啊……”
“我们之间……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江知文,可江知文把脸别了过去,目光投向浴室那扇窗外。
天空已经泛起了白,熹微的晨光一点点驱散着黑夜,却驱不散室内的沉重与冰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祁以慕执拗地看着江知文,等着她的回答。
终于江知文叹了口气,可目光还是看着外面的天幕。
“以慕…祁以慕……”
“听说,祁一行……又快结婚了,是吗?”
“她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祁以慕皱着眉,眼泪在她说话时,又落了一地。
“只是举一个极端的例子——不过集团之间的婚姻一向如此,为利而聚,利尽便散……”
“等项目结束,你觉得我们之间还剩下什么必不可少的联系?”
江知文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可是…”祁以慕嘴唇哆嗦着:“我们不一样啊……我们之间有感情的啊……我喜欢你……我在黄金群星就开始喜欢你……”
我那么喜欢你……那么爱你……
她委屈自己这么真挚的心江知文竟然避而不见,着急忙慌地把脸凑上前,想要用亲吻堵住伤人的话。
听到祁以慕的表白,江知文觉得身上疼的更厉害了。
她身子向后退了退:“你那时候太小了……你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你15岁,我18……这个年龄把一点点好感误以为是爱情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我到现在还喜欢着你!”
祁以慕执拗地望着她,湿润的泪水搅的红眸中尽是碎光:“我一直爱着你……这些天下来,你没有一点感觉吗?”
“抱歉。”
江知文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双眼睛。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冰冷、平稳,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吐出早已准备好的、也注定最伤人的答案:
“从以前到现在……我对你都只是关心。”
祁以慕不说话了,也不再流泪。她整个人凝固在原地,一动不动。耳垂上那枚总是流光溢彩的红信石,此刻也暗淡无光。
江知文一番话几乎把她的灵魂都抽空了。
她失神地看着江知文的侧脸——这张脸,在过去的岁月里曾给予她无尽的温柔,此刻在惨淡熹微的晨光映照下,却显得如此消瘦、苍白。
那么冷锐,那么绝情。
渐渐地,江知文的脸模糊了,但她眼下的红痣又在祁以慕眼中鲜艳刺目起来。
像一滴凝固的血。
死寂中,一道细微的银线从江知文脸颊划过。
“知文…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