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她闭着眼,享受着我的抚摸,轻声开口,“樱落能感觉到,您体内的力量……似乎更加圆融了。是因为昨夜……与樱落的结合吗?”
“有一部分是。”我没有否认。
神侍的完全体献祭,带来的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满足,更有灵魂与力量层面的共鸣与补益。
祖龙之魂似乎对这份“高品质”的祭品相当满意。
“那太好了。”樱落的声音里带着单纯的喜悦,“只要能对大人有所帮助,樱落做什么都可以。”
这就是神侍与神奴的根本区别。
神奴是被迫臣服,灵魂深处或许还藏着怨恨与恐惧;而神侍,则是从灵魂本源发出的、绝对的爱戴与奉献。
她们会主动寻求一切能取悦主人、增强主人的方式,并以此为自己的最高价值。
“你对现在的‘自己’,感觉如何?”我问道,手指滑过她细腻的脸颊。
樱落睁开眼,星空般的眸子望向我,里面没有丝毫迷茫:“樱落就是樱落,是大人的神侍。过去那个‘池坊樱’的荣耀、责任、乃至痛苦,都与现在的我无关。现在的我,只为大人而存在。能够以这样的姿态侍奉在您身边,樱落感到无比幸福。”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就是宇宙间唯一的真理。
我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这种彻底而纯粹的归属感,确实令人愉悦。
午后,书房。
书房位于宅邸的二楼,窗户对着后院的枯山水庭院。景致简约而富有禅意,与书房内略显沉重的实木家具和满墙的古籍形成对比。
兔守被千鹤引了进来。
她换下了那身破损的巫女服,穿着一套朴素的浅灰色和服,脸上没有戴面具。
露出了真容的她,看起来比预想的还要年轻一些,大约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五官清秀,带着少女特有的稚嫩,但眉眼间却有一种历经磨难后的坚毅与疲惫。
她的气色比昨夜好了许多,只是眼神复杂,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面对未知命运的忐忑,以及……一丝认命般的屈服。
她在距离我数步远的地方停下,然后,缓缓地、郑重地跪伏下去,额头轻触地板。
“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李坤大人。”她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很清晰。
我没有让她起来,只是淡淡地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兔守保持着跪伏的姿势,声音从下方传来:“首先,我必须向您坦白我的身份。我……并非普通的‘兔守’成员。我是这一代‘兔守’的直系血脉继承者,真名‘月见里葵’。‘兔守’一族,自古侍奉‘月读命’(月神),职责是监视与净化偏离正轨的‘高天原’神力,维护世间阴阳平衡。”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九尾’中的二号,那位自称‘天照’的存在……我们一族很早就察觉到她的异常。她拥有天照大神的部分权能与特征,但其神力本质却充斥着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仿佛来自世界之外的‘混乱’与‘饥渴’。她并非真正的天照大神,更像是……某个可怖存在披着天照外壳的伪物。”
“你们一族一直在监视她?”我问。
“是的,但非常困难。她的力量层次太高,行踪也飘忽不定。昨夜……是我追踪到她与一股极其邪恶古老的气息接触,本想靠近查探,却被她发现……”兔守的声音里带着后怕,“她似乎对我族的力量特别敏感,或者说……敌视。她称呼我们为‘讨厌的月光虫子’。”
“你体内的侵蚀能量,就是她留下的?”
“是。那不仅仅是神力伤害,更像是一种标记,或者……消化前的‘腌制’。”兔守的声音微微发颤,“若非大人您以神种之力强行净化,我恐怕早已神魂俱灭,成为她恢复力量的养分。”
书房里沉默了片刻。枯山水庭院里,竹筒叩石发出清脆的“笃”声,规律而寂寥。
“那么,你现在作何打算?”我问道,语气平淡,“你的族人在找你吧?”
兔守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终于抬起头,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族内……应该已经察觉我的失踪和遭遇。按照传统,被邪神之力深度侵蚀过的族人,即便被净化,也需要经过漫长而严苛的审查与隔离,甚至……可能被判定为‘不洁’,终身囚禁或处决。”
她看着我,眼中浮现出恳求:“大人,我体内的‘神奴’印记,对我来说,现在反而是……一种庇护。它隔绝了天照残留气息的追踪,也让我与过去的一切产生了某种‘切割’。我……我不想回去。”
“你想留在我这里?”我挑眉,“以一个‘神奴’的身份?”
兔守,或者说葵,再次深深俯首:“是。与其回到族内面对不确定的命运,不如……将自己彻底交付于您。至少,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您与天照那种纯粹的‘吞噬’欲望不同。您需要的是‘掌控’与‘归属’。而我……我愿意献上这份归属,换取您的庇护,以及……未来向天照复仇的可能。”
她的理由很现实,也很直接。
失去了族群的信任,又被强敌盯上,投靠一个更强大、且对“藏品”有某种收藏癖好的新主人,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而“神奴”印记的存在,让这种投靠变得毫无退路,却也省去了相互猜忌的麻烦。